[赵雪婧场合]
晚饭是我做的,烧了个番茄牛腩,煮了个白水萝卜,做了个蘸碟。
盛夏晴不怎么做饭,但厨具和佐料都很齐,味道不会太糟。
我做不了很复杂的菜,但凑合三天问题不大。以前在蓉城帮徐阿姨打下手学了一些,在国外读书时,为了省钱开始试着自己做饭。
不难,就像做题,只要逻辑对,一步步来就能成功。
盛夏晴坐在餐桌前,没动筷子,皱着眉看着我给她盛的一大碗饭。
我说,饭多了吗?她说,感觉像个坟包,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不说我还没注意到,米饭超出碗的部分,被我用饭勺弄成了半圆,很光滑。但我绝不是故意的,地质专业的学生应该能懂,顺手的事。
她有些不满地拿起筷子,夹了块萝卜,蘸了点调料,只吃了一口,又放下了筷子,看着汤,却不看我。“不好吃吗?”我问她。
欸,又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秘方,是你偷来的吧。”一个很低的声音回答了我,她眨了眨眼,表情很不开心。
我确实用了徐阿姨秘方:十滴答酱油,三滴答醋,两滴答木姜子油,13铁勺辣椒油,一点味精,一点胡椒粉。
但这算偷吗?是徐阿姨主动教我的。版权费确实没给,但读书人的事,怎能算偷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便没有说话。她也没追问,不说话了,开始专心吃饭,却再没碰那碟蘸料。
她说,等下我洗碗,你吃完放桌上就行。说完她就走了,去了卧室。
我说,好的。
盛夏晴吃饭速度依旧很快,没什么声音,直接往嘴里扔,椅子也只坐13。
我吃饭很慢,还没吃到三分她已经饱了。
以前高中的时候,她会坐我身旁等我吃完,从不催我。
期间她等的无聊了,会把剩菜拼接成图案;或者用筷子沾汤,在餐盘里写写画画。
我不奢求她还能坐我身旁,一起吃饭聊天。如今能待在一起,已经我们之间是最好的结果了。
盛夏晴?我吃完后叫了一声,等了一会儿但没人回应。
我向卧室走过去,抚过她摸过的一切物件,敲了敲她卧室门:有客用拖鞋吗?我的忘带过来了。门开了一个小口,扔出了一双灰色拖鞋,又关上了。
该怎么办?
如果一个人强迫自己对你冷漠,方法一:解决产生问题的人,方法二:解决根源上的问题。
这确实让我没招:我不能解决掉我自己,盛夏晴也不想和我好好谈谈“根源上的问题”。
我隔着门问她,拖鞋可以换个颜色吗?她说,可以,你要什么颜色的?我说,算了,就这双灰色的吧。
家里备有客用的拖鞋,厨具和佐料齐全,这一切将我指向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但还好,有“好几双”,比“有一双”要好一些。
我换好拖鞋后,坐在客厅餐桌前处理导师发我的文件。没一会儿,盛夏晴出来洗碗,背对着我。我说,有咖啡吗?她说,家里没,楼下有熏巴克。
熏巴克还是不敢买的,万一我下楼买咖啡时她反悔了,密码改了,我进不来怎么办?此可能性还极大。我准备去接杯冷水,她却拿了两包菊乐酸奶,坐在了我对面。
她说,“那个,你有啥方法解决我们目前的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要来了吗?是先说高二我的离开,还是高三被她拉黑?还是先道歉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