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比上次细了两寸。”
“师尊怎么知道?”
顾冷月没有回答。她把系带从温婉柔身后绕过来,在腰侧系了一个结。系带收得很紧,刚好勒出她腰身的弧度。
“好了。”
温婉柔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袍很合身,腰身收得刚好,裙摆刚好盖住脚面。她抬了抬手臂,袖子的长度也刚好。她摸了摸领口内侧那个歪歪扭扭的“婉”字,笑了。
“师尊,这个字以后只有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
“嗯。”
“所以歪了也没关系。我知道是师尊缝的就行。”
顾冷月看着她,没有说话。温婉柔把道袍脱下来,叠好,放进储物袋里。她重新穿上旧的那件,系带的时候发现腰那里确实松了一些。师尊说得对,她瘦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师尊。”
“嗯。”
“你最近有没有用水镜看我?”
“没有。”
“骗人。你每次都说没有,但每次都知道我瘦了、高了、变了。”温婉柔坐在蒲团上,仰着头看她,“你是不是每天都看?”
顾冷月没有回答。温婉柔看着她的耳尖又红了一点,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温养结束后,她没有立刻走。她靠在寒冰台边,手指摸着储物袋里那件新道袍的轮廓。
“师尊。”
“嗯。”
“最近有好几个人来找我,想跟我做道侣。”
顾冷月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我都拒绝了。”温婉柔的声音很轻,“我不喜欢他们。”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喜欢。”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可能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谁?”顾冷月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指还收着,没有松开。
温婉柔看着她,看着她灰色的眼睛,看着她抿着的嘴唇,看着她耳尖还没完全褪去的淡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不告诉你。”
顾冷月没有说话。温婉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师尊,我走了。下个月初一再来。”
“嗯。”
她走到殿门口,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吹得她的衣袂和头发一起飘动。她回过头。
“师尊,新道袍我很喜欢。那个字,缝得很好看。”
顾冷月没有回答。温婉柔笑了笑,走了。
门关上之后,顾冷月还坐在寒冰台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几道淡淡的红痕,是灵力灼伤的痕迹。她把那只手收进袖子里,很久没有动。
有人来找她,想跟她做道侣。她拒绝了。她说她不喜欢他们。她说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她不说那个人是谁。但她说的时候,看的是本座。她的脸红了,心跳也快了。本座听到了。
顾冷月把绒毛毯拿起来,放在膝盖上。她把毯子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没有问她那个人是谁。她怕听到答案。更怕听到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