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柔的伤已经养了三天。
腰侧的灼伤结了薄薄的痂,手臂上的划痕也愈合了大半,但顾冷月每天还是要给她换两次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雷打不动。
此刻是晚上。温婉柔躺在寒冰台上,裹着那条白色的绒毛毯,看着顾冷月从储物袋里取出药膏和干净的布条。夜明珠的光照在师尊的手指上,骨节分明,白得透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把毯子掀开。”顾冷月的声音淡淡的。
温婉柔乖乖地把毯子掀到一边。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是顾冷月给她换的——她自己的道袍在大比那天被赵玉寒的火灵根烧破了好几处,已经不能穿了。师尊的里衣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顾冷月的目光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把里衣撩起来。”
温婉柔把里衣的下摆往上撩,露出腰侧的伤口。结痂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但比三天前好多了。她的腰很细,细得能看到肋骨的形状。小腹平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顾冷月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检查愈合的情况。
“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痒是好事。说明在长。”
顾冷月的手指从伤口边缘移开,开始解她腰上缠的旧布条。布条缠了三层,每一层都打了一个结。她的手指很灵活,解结的动作又快又轻,但每次手指碰到温婉柔的皮肤,温婉柔都会轻轻颤一下。
“冷?”顾冷月问。
“不是。”温婉柔的声音有点闷,“师尊的手太凉了。”
顾冷月没有说话。她把旧布条解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拿起药膏,打开盖子。药膏是淡青色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她用指尖挖了一块,然后低头看向温婉柔的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嗯。”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温婉柔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结痂的地方被药膏软化,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从腰侧蔓延开来,像无数只小蚂蚁在伤口上爬。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毯子。
“疼就叫出来。”顾冷月的声音很轻。
“不疼。”温婉柔的声音在发抖。
顾冷月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动作比之前更轻了,指尖沾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伤口上。从结痂的边缘到中间,从伤口到周围红肿的皮肤。她的手指很稳,但温婉柔能感觉到——师尊的呼吸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
药膏涂完了。顾冷月没有急着包扎,而是把掌心贴在温婉柔的腰侧,轻轻按了按。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她的手指移到伤口上方,按了按。
“有一点。”
“这里?”又往下移了一点。
温婉柔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师尊的手指按在了一个没有伤口的位置,那里只是被火灵力的余温灼红了,皮肤比别处更敏感一些。冰凉的指尖按上去的时候,一股酥麻感从那个点炸开,顺着腰侧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胸口。
她的脸红了。
“这里疼?”顾冷月问,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不、不疼。”温婉柔的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痒。”
顾冷月看了她一眼,手指从那个位置移开,重新回到伤口上。她开始给温婉柔包扎。布条是新的,白色的,柔软的。她一只手托着温婉柔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布条,一圈一圈地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