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她看着那些灰烬,心想:我对你的感情,也会变成这样吗?
不会。
永远不会。
因为这份感情,是用两辈子的时间锻造的。它比铁更硬,比钢更强,比任何东西都更持久。
它不会变成灰烬。
它会变成星星。
在她黑暗的天空中,永远亮着。
第二天早上,伊索尔德醒来时,发现枕头边放着一束白玫瑰。
不是一束,是一枝。
一枝白玫瑰,用银色的丝带系着,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拿起那枝白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
香气淡淡的,像某种遥远的、几乎要被遗忘的记忆。
“玛格丽特。”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玛格丽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托盘。
“殿下,您醒了?”
“这枝白玫瑰是谁放的?”
玛格丽特看了一眼那枝玫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我早上推门进来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了。”
“没有人进来过?”
“我睡在您隔壁的房间,如果有人进来,我应该会听到。”
伊索尔德看着那枝白玫瑰,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东西。
她知道是谁放的。
只有一个人会送她白玫瑰。
只有一个人知道她喜欢白玫瑰。
——不,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白玫瑰。她只是在艾利亚斯的书房里看到过白玫瑰,多看了几眼。但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她多看了那几眼,然后记住了。
一个人要有多在意另一个人,才会注意到这样微小的细节?
伊索尔德将白玫瑰插进床头柜上的水杯里,看着它在晨光中微微摇曳。
“玛格丽特,”她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没有安排。下午,德·蒙特福特夫人邀请您去她家喝茶。”
“好。”
“殿下,您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是吗?”
“是。您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