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就去找答案。”玛格丽特说,“不是在这里站着,而是去见他,和他说话,了解他。答案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伊索尔德转过头,看着玛格丽特。
“你支持我去?”她问。
“我支持您去做让您开心的事。”玛格丽特说,“侯爵大人是不是对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种光,我在您看王储殿下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
伊索尔德的脸微微发热。
“那不一样。”她说。
“当然不一样。”玛格丽特说,“看王储殿下的时候,您的眼睛是仰望的、祈求的、卑微的。看侯爵大人的时候,您的眼睛是平视的、温暖的、坚定的。殿下,您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伊索尔德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窗台上的手。
“玛格丽特,”她说,“你觉得侯爵大人对我——有同样的感觉吗?”
玛格丽特想了想。
“殿下,您还记得那天您生病的时候,侯爵大人来看您吗?”
“记得。”
“他在客厅里坐了快一个小时,几乎没有说话。他不让我叫醒您,也不让我告诉您他来了。他就那么坐着,看着您房间的方向,偶尔问一句‘她还好吗’。走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然后他叹了口气,走了。”
伊索尔德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玛格丽特说,“但我觉得,他在等您叫他进去。”
伊索尔德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天她醒来后,玛格丽特告诉她艾利亚斯来过。她当时想叫他进来,但玛格丽特说他走了。她以为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想到他坐了快一个小时。
他在客厅里坐着,看着她的方向。
他在等她叫他。
但她没有叫。
他走了。
“殿下,”玛格丽特轻声说,“如果您想见他,就去见他。不要等。”
伊索尔德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
“备车。”她说。
“去王宫?”
“不。”伊索尔德说,“去瓦尔泰旧宅。”
马车在冻雨中艰难前行。
车轮在结冰的石板路上打滑,马夫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缰绳。伊索尔德坐在车厢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她在想她要对艾利亚斯说什么。
“我喜欢你”?太直接了,不符合她的身份,也不符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想和你在一起”?太轻浮了,她甚至还不确定他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太冒犯了,她无权要求他交出所有的秘密。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被她否定了。
最后她决定——什么都不说。只是去见他,和他坐一会儿,聊聊天,看看他。如果有什么需要说的,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