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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长恨（第1页）

光门后面，不是路。

是无数条路。

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条都看不见尽头。

慕绛思和沈攸宁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

“选一条。”

海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们回头。

海棠站在光里，看着她们。

“每一条路，都是一个选择。”她说，“你们要替他们选。选对了，就能出去。选错了——”

她顿了顿。

“选错了，就会走进另一个故事。另一个轮回。另一个永远出不来的地方。”

慕绛思看着那无数条路。

“哪一条是对的？”

海棠笑了。

“没有‘对’的路。”她说，“只有‘他们没走过’的路。”

她走过来，站在她们身边。

“他选了强求。她选了报复。他们都没选的那条路，才是你们要走的路。”

沈攸宁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哪条是他们没走的？”

海棠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走过。”她说，“每一條。”

她指着那些路。

“这一条，是他强求的路。这一条，是她报复的路。这一条，是他后悔的路。这一条，是她心软的路。这一条，是他等她回来的路。这一条，是她等他来的路。”

她一条一条指过去。

“每一条，我都走过。”

她回过头，看着她们。

“走了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走到我自己都忘了，哪条才是真的。”

慕绛思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几百年。

几千年。

几万年。

她一个人，在这无数条路里走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她开口。

海棠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柔。

“我在等。”她说，“等有人能替我，走完最后那条路。”

她伸出手，指着最远的那条。

那条路，和其他的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