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回来之后,沈攸宁的生活变得有点奇怪。
说奇怪,是因为没什么变化——她还是每天早起,去同仁堂抓药,中午吃老头带的饭,下午继续抓药,傍晚收工回家。
但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那个抓药的姑娘”,现在是“那个抓药的姑娘”——后面跟着一串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她跟长公主……”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长公主的马车停在巷子口,她上的车。”
“啧啧啧……”
沈攸宁从她们身边走过,面不改色。
但心里在想:这群人不用干活吗?天天蹲在巷子口嚼舌根?
更奇怪的是,同仁堂的生意变好了。
以前一天也就二三十个病人,现在翻了一倍。男女老少,什么病都有——有的明显是装的,进来就盯着她看,看够了就走。
老头乐得合不拢嘴。
“攸宁啊,你这招牌可真好使。”
沈攸宁看了他一眼。
老头嘿嘿笑,继续收钱。
*
慕绛思那边也不消停。
自从太后见了沈攸宁,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天天催她议亲,现在绝口不提,改催别的了。
“你什么时候再去看看人家?”
“母后,她白天要干活。”
“那就晚上去。”
“晚上太晚,她第二天要早起。”
“那你就早点去。”
慕绛思:“……”
太后看着她,一脸慈祥。
“你这孩子,追个人都不会追。当年你父皇追我的时候,天天在宫门口等着,风雨无阻。”
慕绛思愣了一下。
“父皇?”
“嗯。”太后回忆着,嘴角带笑,“那时候我还不是皇后,只是个小小的嫔。他天天来,也不进来,就在门口站着。站了三个月,我才让他进门。”
她看着慕绛思。
“你啊,多学学你父皇。”
慕绛思沉默了。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问过父皇母后的事。
“母后,”她开口,“您想父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