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点了点寒攸的额头。
“你这孩子。”
“不过有一条,累了就说话,不许硬撑。”
“现在,早些歇息。”
“好。”
第二天清晨。
寒府的马车停在凛极城北面几处百姓聚居的坊巷口。
义诊的消息前几天就传开了,此时巷口早就排起了长龙。
慕容芷跨下马车,连防风的外袍都没顾得上换,坐定当即开诊。
寒攸站在身侧,手法熟练地分类药材,递送药瓶。
这是她第一次看母亲在外面行医。
在芷园的时候,阿娘对她永远是温柔的,小心翼翼地。
可此刻坐在木棚下的慕容芷,好像换了一个人。
眼神锐利,判断果决,行针的双手稳健无比。
再疑难的杂症,到了她面前,似乎都变得手到擒来。
周围那些排队等候的百姓,看着慕容芷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踏实。
好像只要她在那里,就是一片天。
这是她的阿娘。
她想,她大约是有些得意的。
不。
是很得意。
那个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人,是她的阿娘。
这件事,让她打心底里觉得欢喜。
手上都不自觉的轻快了几分。
她正地整理着药箱。
目光随意扫向巷口。
冷风卷起地上的残叶,在半空打着旋转着。
滑落到一个人的面前。
那人的兜帽被风吹退半寸,一缕幽蓝色的长发滑落肩头。
还带着一副面具,看不清楚容貌。
只露出一双纯黑色的眼瞳盯着这边。
寒攸眉头一皱。
这人虽然身上没有什么真气的波动。
却给人一种危险的违和感。
她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拿过一卷新的纱布。
再次抬眼看去时。
巷口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人不见了。
这是哪位路过的绝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