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动静,先离开这里吧,它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不能再待在这了”。陈蓉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用指腹轻轻的碰了碰祁冉悦的脸。
祁冉悦回过神,点头。被她牵着,走向那扇门。
手碰上门把手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秒,两秒。两人对视了一眼,相□□头以作鼓励。
咔哒。
门把手转动,门缝缓缓裂开一道口子,下一个房间里面只有寂静。
第一个房间空的。
第二个房间空的。
第三个房间还是空的。
空、空、空、
明明是空的,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心脏却越跳越快,那种空不是让人放心的空,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提前清空了的空,布置陷阱的就等着我们踏进去。
推开下一扇门,两人都愣住了,眼前不是房间,是空间。巨大无比的空间大的,像学校的操场一样大,一眼望不到边,一排一排的东西整齐有序的排列着。
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胃猛地一缩。
玻璃。巨大的玻璃容器,玻璃比一个人还要高一点,里面装满了液体,液体里飘着的东西——是我们刚才遇到的怪物。
一个,两个,三个数,数不清,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标本。
空气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
目光从那些泡着怪物的罐子往上移,可以看到玻璃后连接着一些管子。
拳头大,透明的,像血液一样,从每一个罐子的底部靠着这些管子,延伸到上一个罐子,汇聚到更粗的主干上,往一直延伸到头顶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
不像是陈列式,倒像是一个系统,一个活人的系统,那些管子就像人体的血液枢纽一样。
祁冉悦被眼前的场景惊到,猛地回头看着陈蓉,“这是实验体吗?怎么这么像你们实验室的那些动物尸体?”那些曾经在陈蓉的实验室所见过的画面一下子就涌出来。
实验室一排排的标本刚泡着福尔马林的白鼠,兔子,青蛙……贴着标签,与眼前的景象太像了,像得让人毛骨悚然。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些罐子里面泡着的不是兔子,不是白鼠,也不是青蛙。
祁冉悦看着陈蓉,可陈蓉却没有看她,甚至好像没有听见她在说话。
她就这样一圈圈的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近处看到远处,突然抬头盯着消失在黑暗里面的最上方。
祁冉悦忽然就不敢出声了。看着陈蓉在一排排罐子之间穿行东看看西方方有时蹲下来,扒开一堆烂纸箱,桌子的抽屉一顿翻找。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翻来翻去,祁冉悦看着她动作很快,很熟练,仿佛就像是进入了工作状态,这个情景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职业本能吗?也许是在找游戏出去的线索吧。
在这个随处可见怪物的地方,她居然还能像在实验室里一样工作,放资料,找记录分析数据。
祁冉悦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行吧,她在心里面默默为她鼓掌说,我真佩服你,唉,有点荒诞了。
“小悦,过来”陈蓉一页一页的翻着那些布满灰尘且发黄的文件。
祁冉悦凑了过来看上面的文字。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实验项目编号#3-6-标本培育与观察记录
下面是日期——两年前
他发到第二页,上面有照片,那些玻璃里面的怪物——虚弱的,即将死亡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