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官箐被推到池塘里,险些淹死。李凌沅动了大怒,杖杀了相关的宫人,此后,上官箐的生活才真正的归于平静。
窗外太阳已升至树梢,硕大的树冠投下大片的阴影挡在门口,诡异的把阳光与上官箐隔离开了,阴阳两面状似八卦。
始风赶紧掐指推断,又定定看向完全笼罩在八卦阴面的上官箐。猛然站起身来,拉起上官箐:“箐儿,回来路上,我看到一家炙牛肉,香气扑鼻,和小时候阿爹带我们吃的一样香,阿兄想去吃,我们现在就去吧!”
上官箐被始风突然的举动打断思绪,略有迟疑,朝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阿兄,沅儿这会应该起了,不如我去看看,我们一起?”
始风紧盯着上官箐脸上渐渐氤氲的黑气,语气也更急切了:“我们带回来给殿下,阿兄在牢狱一夜饿的不行,我们先去可好?”
看着始风突如其来的急切,上官箐虽然心里困惑——木槿不是说用过饭了么?可想到这一夜始风定也是受了惊吓的,便点头同意。
走到门口时嘱咐木槿:“等下殿下醒来,让她先用些点心,我会带炙羊肉回来给她。”
“是,小姐。”木槿看向上官箐身后的始风,低头行礼。
始风快步领着上官箐到马车前,扶上官箐上车后,飞快的驾车狂奔。
上官箐满目疑惑的问:“阿兄驾车?不等高叔的么?”
始风快速回应:“阿兄饿极了!驾!”
鞭子实打实的抽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好久没挨揍了,吃痛的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扑腾起一阵尘土,扬蹄急奔。
留下黄色尘土久久不散,飘散着融进树木的阴影中。
马车刚刚没了踪影,灰尘还未落入尘埃。杂乱的马蹄声呼啸而来,一众全身素黑的人马停在院外,为首的人身形肥硕,一颗大脑袋像是直接长在了身体上,即便眼睛已经被挤成了一条缝,还是从眼缝中射出毒针一样的光。
身形虽肥大,却是一个灵活的胖子,托着肚子灵巧的翻身下马。只是苦了身下的坐骑,吭哧吭哧打着鼻响。
顿时,部分黑衣人把院子前后围住,剩余的人欲随胖子一同进去,却被毒针似的眼神制止了。
“干什么!太平公主在呢,呼啦啦一群门神似的,惊吓到公主如何是好,都在这守好了,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出去!”说完挺着肚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摇晃着进了院子。
“太平公主何在?上官大人何在?丽竟门周兴求见!”这么大一副身躯,扯着嗓门喊出来的声音,像是被谁捏着嗓子一样,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木槿惊得一抖,转身就跑去通报李凌沅。紫鸢和青鸾也同时听到了,三个人在门口遇到。木槿紧张的伸手去拉紫鸢的手臂,紫鸢安抚的拍着木槿。
青鸾急促的叩门,不等里边回应,三人推门挤进去,异口同声道:“公主,丽竟门来了,来人果真是周兴。”
刚刚洗漱完的李凌沅未施粉黛,羊脂般的皮肤瞬间惨白。慌忙起身时碰倒了圆凳:“上官箐呢!”
听李凌沅问上官箐,木槿赶紧上前:“我……我家小姐,刚刚被始风带出去了。”
李凌沅似是松了一口气:“带走了,带去哪了?”
木槿回道:“说是给殿下带吃食回来,未说去哪。”
紫鸢上前替李凌沅整理好衣衫,梳理一下她前额垂下的碎发:“殿下,周兴一个人进的院子,正儿八经的求见公主,这会儿应是在正厅里候着。”
“是了。”李凌沅抬头看看门外正午的日头:“这光天化日的,他周兴还贸然杀人不成。”
李凌沅缓过神,周身升起凌厉之气,拉了一下披帛,提起摇曳的长裙出了房门。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咒骂周兴:许久没这么用心打扮自己,今日专门挑选了这套衣裙,还没见上官箐,倒先来了个灾星。
想到上官箐,李凌沅又面露忧色:幸而上官箐此时不在,也不知在何处,可否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