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刚用完饭,木槿就迫不及待的进来了。鼻子皱成一团,气鼓鼓的样子像只鼓腮立刺的小刺猬。
看着盛怒的木槿,李凌沅忍俊不禁:自小就沉稳的上官箐所带大的孩子,非但丝毫未沾染到上官箐的沉稳,竟然还向反方向成长了--浑身是刺,直来直去,小炮仗一般。
站在上官箐面前,木槿开始声形并茂的告状了:“就那个始风,根本是个不着调的神棍!他竟到纸扎店买了俩个纸人,丹砂、水银、雄黄啥的一大堆,黄纸、香烛、鞭炮应有尽有。对了!还买了只活鸡,回来的路上鸡屎都拉在车里了,这会儿高叔还在后院拾掇着呢。”说完木槿似踩了鸡屎一样,一脸嫌弃。
上官箐忍着笑回道:“这么离谱呢。”
木槿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可不是么,这还不算最离谱的呢。出门前,我拿着干净衣衫送往小姐房里时,和那个神棍走了个碰头。谁承想,后来他吵着要去了成衣店,居然买了和小姐差不多的藕色圆领衣裳,这神棍定是别有用心,不是好人的。”
一口气说完,木槿长出一口气,眼巴巴的看向上官箐,似是在等着上官箐命人把始风赶出去。
木槿就那么看着上官箐慢悠悠的小口喝茶,并未得到预期中的回应。于是扭转身体,把目光转向了李凌沅,半撒着娇半委屈着:“殿下……”
收到信号的李凌沅,黛眉陡然立起,露出一副护犊子的样子:“什么?买了相同的衣衫呢?这是意欲何为啊?木槿所言不差,不得不防。”
上官箐垂目低笑:这一次的表情有点用力过猛了,沅儿若是做母亲,容易慈母多败儿啊。
得到回应后小鸡更加奋力的点头啄米,眼神坚定的认同:“殿下英明,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着两个人一如既往的默契,上官箐笑着摇摇头,安抚似的递过一颗葡萄给李凌沅。当看到木槿眼睛几乎掉在了葡萄上了,笑着也给了一颗给她。手指慢慢的在桌子上画圈圈,缓声道:“由他去吧,不必在意。”
木槿顿时像泄了气的河豚,满脸忿忿道:“始风用了我很多银钱。”
上官箐看了一眼李凌沅,李凌沅从目光中秒懂:看吧,这才是重中之重。随后视线转向木槿嘱咐道:“传信给费叔,让他放心,这一批近日即到,让费叔选一批精锐出来,速来汇合。”
闻言,木槿收起了孩子气,认真回道:“刚收到费叔飞书,已带精锐出发。”
上官箐会心的含笑点头:费叔的未雨绸缪不知道解了自己多少次的危机。
巍峨两山间,一队身形魁梧、肤色黝黑的壮汉骑马奔驰。一位眼神犀利,须发灰白,皱纹如刻的老者,骑马行于一众黑汉其间。
突然,最前面的黝黑的壮汉侧头看向身旁肤色略白的年轻男子,一顿比划。年轻男子抬头看了看树上,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黝黑的壮汉摸着一头卷发问年轻男子:“岩哥,竟有这么大一只纸鸢?”
说完跳马朝着树下跑过去,接着又有几个活泼好动的也下马跟了过去。
年轻人看向老者问:“费叔,可要相救?”费叔看了一眼后,捋须点头。
得到指令的石岩,驱马向前走近了几步后,站在马鞍上正要飞身上去。还未起势,便愣在了那里。
刚刚跑过去的几个昆仑奴是十二月队的。力大的八月抱着粗壮的大树,正奋力摇晃着,粗大的榆树在他怀里如同扶风细柳般摇摆,其他的人平举双臂在树下等着。没晃几下,树上那个身着彩色舞衣的女子就这么被他晃荡下来了,如果落叶般就被三月轻飘飘的接住了。
木槿关门出去了。上官箐剥了葡萄皮递向李凌沅,安抚道:“沅儿不必担心,始风并无其他的心思。”李凌沅接过葡萄,鼓着嘴点头。
上官箐拿起帕子擦了了擦手,起身道:“早点歇息。”出门后扫视一圈四周,在猜测的位置多看了一眼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上官箐回房后,在她刚刚看过的位置,青鸾媚眼如丝的单手撑着廊柱,把紫鸢抵在廊柱上,眼角含笑声音慵懒:“紫鸢姐姐这是迷失在小妹妹一声声的姐姐里了?木槿花出去多少银子,自然有上官大人,何劳紫鸢姐姐拿出自己的钱袋子?”
尽管青鸾眼里含笑意盈盈,紫鸢还是了解这个小妖精的,越是生气,越是笑的摄人心魂。而自己本就不善言辞更何况争辩了,无奈紫鸢伸手揽过青鸾纤细的腰肢,拉进怀里:“钱袋子里又没多少银钱,无非是哄小孩子开心,莫要气了。”
青鸾身体前倾,胸前的柔软压在紫鸢的胸前,感受着紫鸢骤然加速的心跳,声音甜酥入骨:“你口口声声的小孩子,有没有问过,小孩子可有把自己当作小孩子?”
相识十年有余,本应熟如左手右手,可是青鸾每次的吐气如兰的靠近,都会让紫鸢心里的小鹿乱撞。紫鸢低头轻嗅青鸾发间:“都不重要,心里被你装的满满的,再装不下一点。”
闻言青鸾收敛笑容,软语呢喃:“今日怎的不寡言了?”呢喃着就把紫鸢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细细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