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想了想,合上菜单:“跟她一样吧。”
酒很快送上来。
服务生托着酒瓶站在桌侧,瓶身是透明的,酒液清澈,标签简洁。
他微微侧身,将酒标朝向钟寒松,轻声报出酒款和年份,确认后才退后半步,用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方巾裹住瓶颈,缓缓倾倒。
酒液落入杯中,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放下酒瓶,将两只小杯分别推到两人面前,微微欠身,退了出去,门被无声地带上。
白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干净,没什么杂味。米香在舌尖上慢慢散开,清冽,不冲,尾端带着一点很淡的甜。她不常喝清酒,但这一杯让她觉得,好像还可以。
“好喝。”她说。
钟寒松端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你不常喝清酒?”
“很少。”白驹老实交代,“平时店里喝调酒啤酒比较多,客人敬酒什么的。”
“那今天可以多喝一点。”钟寒松说,十分正常,“不用开车,可以叫代驾。”
白驹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别的意思,但她的表情太淡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今天打车来的。”她突然补了一句。
说完她就后悔了。
钟寒松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似乎弯了一弯,很轻,像是没忍住,又像是故意的。
“那正好。”她只说了一句,没有多问,没有追问。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白驹放在桌上的杯沿。
叮的一声,清亮,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白驹看着那杯酒被碰过之后晃了两晃,水面上的光碎成细小的星。
正好,第一道菜上来了。
服务生敲门进来,端着一个黑色陶盘,上面是一小块金枪鱼中腹,切面是漂亮的粉红色,纹理细腻,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白色油脂。旁边配着一小撮现磨山葵,颜色是柔和的淡绿,堆成一个小小的尖。
他轻声介绍食材产地,长崎直送,师傅的处理方式是熟成三日,口感更柔和。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两个人听清,又不打扰对话的空间。说完后退半步,微微颔首,退出去。
比目鱼薄切紧随其后。鱼肉切得极薄,几乎能透见盘底的青花纹路,边缘微微卷起,像一片片展开的扇面。
海胆、鹅肝、甜虾、三文鱼、鲍鱼肝酱、烤物、握寿司,一道接一道地上来。每一道都摆在合适的器皿里,黑陶、青瓷、玻璃、漆器,食材和容器之间有一种安静的对位。
服务生每上一道都会轻声说一两句,不多,刚好让人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又不打断两个人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对话线。
白驹慢慢放松下来了。
酒喝了两杯,话也多了一些。
她开始聊隙光最近的运营,聊陈子星那个“先富带动后富”的计划,聊夏然写代码写到一半突然放Demo但忘记戴耳机了把办公室的人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