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除了排练,没有演出的时候,隙光四人组有空了也会去店里帮忙。
白驹是主要老板,其他三人也有小小占股。只不过白驹是全职扑在这上面,其他三人则各有各的“正经职业”。
夏然是搞IT的,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后端开发,店内的点单系统和会员管理全是她一手搞定的,有什么bug群里喊一声,她远程就能修,实在不行就下班过来现场调。陆海是业内的后期制作人,正经挂牌的那种,给不少乐队做过混音编曲,所以乐队的内容有他把关,质量从来不用愁。陈子星在传媒公司上班,做的是新媒体运营那一套,宣发文案,平台维护,有时候就她来弄,效率高。
至于白驹嘛——
哪里人手不够,她就去干什么。
调酒师请假的时候,她系上围裙站吧台,从经典款到特调都能应付;服务员忙不过来的时候,她端着托盘满场跑,熟客见了还要调侃一句“老板亲自服务啊”;后厨缺人的时候,她也能洗杯子洗餐具,偶尔做点简单的餐食。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店是大家的,但她是那个经常在的人。
夏然有时候说她:“你也找个正经班上呗,别老耗在这儿。”
白驹就笑:“我不就在这儿上班吗?”
夏然说不过她,只能摇摇头。但每次店里有什么事,大家还是会冲过来帮忙。
不过一周的前几天客流量都不大,周一到周三基本没什么人,白驹有时就不会过去,比如今天她就约了个朋友出门玩。
叶知秋是她大学时的好友,学音乐出身,毕业后也从事音乐行业,好像是在什么唱片公司还是经纪公司,白驹也记不太清,反正约着见面就见面,聊什么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两人约在一家餐馆,大学那会儿常去的那家,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大,味道却一直没变。
白驹到的时候叶知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冲她招手。
“这儿这儿!”
白驹走过去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放,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等很久了?”
“刚到。”叶知秋托着下巴打量她。
“大忙人难得约我啊,说吧。”白驹啧了一声,先发制人。
叶知秋工作后就成了大忙人,也不知道那破公司到底为什么天天加班,约她三次能出来一次就不错了,今天主动约她,肯定有事。
叶知秋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继续盯着她看。
“你少跟我装。有话就说,有x就放。”
白驹丝毫不客气的话,让叶知秋顶着个淑女脸,翻了个白眼。
她们俩能玩到一块儿,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都不直。学艺术的本来就性取向开放,她们俩算是臭味相投的那种。叶知秋看着安安静静的,实际上疯起来比谁都野,白驹大学的时候亲眼见证了她和初恋从热恋到分手的全过程,那叫一个轰轰烈烈鸡飞狗跳。
叶知秋叹了口气,终于收起那副打量人的表情,往椅背上一靠。
“行吧,我说。”她稍作停顿,组织语言。
白驹等着。
“我上周在公司……见到汤玥了。”
汤玥。
这名字她有点印象。大学时期叶知秋那个初恋,学校里出名的演唱型天才,偏御姐那一挂的,长得好看,唱歌好听,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宿舍。叶知秋当年栽在她手里,栽得那叫一个彻底。
后来分了,白驹没太留意后续,只听说好像当歌手去了。
“然后呢?”白驹问。
叶知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白驹一时没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