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了。
方家的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白茫茫的,看起来干净,但冷得刺骨。
清弦怕冷。她在嘉禾镇的时候,冬天屋里都会生火盆,暖烘烘的。方家也有火盆,但只在方刘氏的屋里生。清弦的房间里没有,冷得像冰窖。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手指冻得通红,但还是坚持看书。
翠儿心疼她,偷偷从厨房端了一碗热姜汤来。
“少奶奶,喝点姜汤暖暖。”
清弦接过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吸气。
“翠儿,”她说,“你知不知道柳儿这个人?”
翠儿的脸色变了一下。
“柳儿……是太太娘家那边的亲戚,方公子的表妹。”
“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翠儿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好像还在临川县。”
清弦没有再问。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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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方文煜出门了。他说去见一个朋友,讨论乡试的事。
清弦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她在方文煜的书房里翻书,想找一本没看过的。
书架上大部分书她都看过了,没什么新鲜的。她随手翻到最底层,发现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
匣子不大,红木的,做工精细,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清弦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但那个匣子像有魔力一样,勾着她的目光。她坐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匣子。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蹲下来,拿起匣子看了看。锁很小,她用一根簪子就能撬开。
但她没有。
她放下匣子,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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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文煜又出门了。
清弦再次走进书房,蹲在书架前,拿起那个小匣子。
她盯着那把锁看了很久。
然后,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锁开了。
匣子里装着一叠信。清弦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抽出信纸。
“文煜哥哥,见信如晤。柳儿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