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脸色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岳翎已经死了。”她对着水中的倒影说道,声音颤抖却坚定,“现在活着的,是李令羽。”
李是母亲的姓,翎是爷爷赋予她的名,她舍不得丢掉。
手指收紧,铁剑粗糙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痛。
“不管你是谁。。。。。。”她轻抚剑身上的刻字,“我都会查清楚你的仇人,然后——替你好好活。。。”
山风突然静止,小剑竟被捏的微微发烫。
临泽山,云仓派
剑光划破云层,张玉阳稳稳落在山门前。守门弟子接过身份玉牌时,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半年前离开时,他还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如今却已是筑基师叔。
“恭迎师叔回宗。”
两名弟子恭敬行礼,却在交接玉牌时露出困惑之色。直到那道月白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年轻些的弟子才嘀咕:“这位师叔好生面熟。。。。。。”
“嘘!”年长者急忙制止,“莫不是那位。。。。。。”手指悄悄比了个“九”
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中,唯有一人能让师姐师妹们争相打探行踪。
三日后,整个云仓派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张玉阳在外筑基成功了!”
“三灵根,未用筑基丹,二十五岁!”
“临海真君亲自收徒!”
消息如野火燎原。往日对他暗送秋波的女修们,如今更是明目张胆地打探他的喜好。执事堂的门槛险些被踏破——全是来打听这位新晋天才何时出关的。
与此同时,白云城的破旧客栈里,令羽正盯着掌心最后一块碎银发呆。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伤口早已愈合如初。可她能清晰感觉到——每呼吸一次,体内灵气就消散一分。
像捧在手里的沙,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窗外飘来茶肆伙计的吆喝:“新到的云雾灵茶,三灵石一两——”
她突然想起岳珊。那个被她嘲笑“不务正业”的堂姐,如今怕是正靠着制茶手艺活得滋润。而自己这个“天才”,却连最基础的聚气都做不到。
好在,原本枯黄的掌心如今已有了血色。
灵气滋养过的身躯终究与凡人不同——五感更敏锐,气力也更持久。可这具身体就像个漏水的皮囊,每用一分力气,体内残存的灵气就消散一分。
修士不像修士,凡人不像凡人。
她苦笑着收起手掌。
“姑娘若想去云仓派,要么花二十灵石乘飞舟,要么等明年开春的收徒大典。“练气一层的向导白灵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嘛。。。。。。”
她上下打量令羽破烂的衣衫,意思很明显:你连饭都吃不起,还想乘飞舟?
令羽默默攥紧了仅剩的两块灵石。
坊市角落,一个邋遢老头正在甩卖旧货。
“《凌霄剑谱》,两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哎哟!”
令羽已经将剑谱抓在手中。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简陋的人形,旁边歪歪扭扭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