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
夜无幽是被小豆子摇醒的。
“起来了!起来了!今天去打那个大的!”
夜无幽睁开眼,看见一张凑得极近的脸。小豆子趴在他旁边,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嘴里还嚼着什么。
“什么大的?”
“昨天看见的那头!铁牛师兄说那是金丹后期的,咱们今天去打它!”
夜无幽沉默了一秒。
“……我还没好全。”
小豆子愣了一下,然后凑得更近,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你撒谎。”
夜无幽:“……”
小豆子理直气壮:“你刚才说话声音没变虚,你骗人。”
萧木从旁边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
“行啊小豆子,学会察言观色了!”
夜无幽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那点疼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还是执意要再休养一天。小豆子当即撅起嘴,刚要反驳,卓阳便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开口让夜无幽好好休养,不必着急。
小豆子看看卓阳,又看看夜无幽,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那你今天好好养,明天一定要去!”
他跑开之前,还回头冲夜无幽挥了挥手。夜无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这细微的举动恰好被萧木看在眼里。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夜无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
萧木显然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口应着没有就没有,气氛反倒愈发轻松。
二、换药
夜无幽坐在洞口,背靠着冰凉的石壁,衣服敞开,露出身上包扎的绷带。卓阳蹲在他身边,一层一层地拆开绷带,动作轻柔又沉稳,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
夜无幽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这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有些过分,仿佛从未经受过日晒风吹,干净得不像话。
卓阳拆完绷带,便拿起药膏开始涂抹,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轻轻划过他的伤口。那触感轻柔至极,像是有细小的羽毛在皮肤下轻轻挠动,夜无幽的身体瞬间僵住。
卓阳察觉到他的紧绷,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轻声问了一句“还疼?”,夜无幽轻轻摇了摇头。
卓阳没再追问,继续专心涂药,当指尖触碰到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旁时,动作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伤口边那朵完好无损的莲花印记上,静静看了两秒。
夜无幽很快注意到他的异样。
“看什么?”
卓阳抬起头,直直对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这花,我见过。”
夜无幽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忙追问:“在哪?”
可这一次,卓阳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不记得了,但见过。”
夜无幽紧紧盯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试图从中探寻到一丝线索,却终究一无所获。卓阳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平静地为他涂药,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周遭的空气却莫名多了几分难言的沉寂。
三、中午
午饭时分,萧木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打破了席间的安静。
“今天不打大的,但可以打小的。”
小豆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追问:“什么小的?”
“刚才我在那边看见一群疾风狼,七八头,都是金丹初期的,刚好够我们练手。”萧木笑着解释。
阿叶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个安排可行,一旁的铁牛闻言已经直接站起身,做好了出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