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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口断线 铁证追凶（第1页）

元丰二年秋，寒露当夜。

皇城禁卫策马疾驰，三道圣旨连夜飞出文德殿，直奔三司内库、天牢秘监与巡防禁军大营。

方才殿上，苏允清预判旧党会连夜灭口断线，神宗当即警醒，下严令：所有昨夜值守内库秘库的守库小吏、巡夜兵卒，一律隔离羁押，分牢关押，不许亲友探视、不许外人传话，全程由御前禁军看守，断绝一切暗害门路。

可张丛善的杀心，比朝堂决断来得更快。

三司外巷一处偏僻暗宅，那两名潜入秘库损毁国宝的死士，正等着幕僚送来赏银、安排出城避祸。屋内油灯昏暗，二人收拾贴身信物，满心以为事成之后便能拿钱脱身。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依旧是往日传话的心腹，手里提着酒坛肉食，笑着开口：“二位壮士此番行事利落，太傅有赏，备下酒水，先在此好生歇息。”

死士不疑有他，连日潜伏紧绷，早已饥渴，当即接过酒盏仰头饮下。

不过半柱香，腹中剧痛骤然炸开，口鼻渗黑血，二人瞪目倒地，连呼救都发不出半声。

心腹冷眼看着二人断气，随手撒下化骨残药，快速清理屋内痕迹，抹除指纹脚印，再点燃暗火，烧尽所有衣物信物，趁着夜色消失在巷尾。

同一时刻，三司内库那名被收买的守库小吏，刚被禁军带走押往秘牢，半道忽然冲出数名蒙面刺客，持刀突袭押解兵卒。

禁军早得密令，防备森严，短兵相接厮杀片刻，刺客眼见无法救人，索性铤而走险，拼着死伤，强行给那小吏喂下剧毒。

待到刺客尽数被斩杀，押解兵卒回头查看，那守库小吏早已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消息一息传回皇宫御书房。

神宗捏着奏报，面色铁青，一掌重重砸在御案上：“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竟敢在皇城脚下公然灭口，视王法如无物！”

苏允清四人立于殿内，听闻接连死人，线索尽数断裂，神色凝重。

周承安咬牙：“摆明了就是死无对证！动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活口，幕后之人权势滔天，手底下养着死士死线，宁可牺牲所有棋子，也绝不露出真身！”

温舒秀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死士虽死，毒药、行凶手法、纵火痕迹皆是凭据。刺客惯用的剧毒，是旧时世家私藏的秘药，寻常江湖歹人根本拿不到；焚毁死士居所的引火油料，也是官库专供权贵府邸的特制猛火油，平民无从获取。”

陆清禾轻声补证：“我已带人查验尸身残毒，药性阴寒霸道，配比极偏，早年只有朝堂旧党勋贵府中，才有专人炼制，民间绝无流通。这一条，足以锁定范围。”

苏允清眸光锐利，缓缓开口：“灭口越快，破绽越大。张丛善身在软禁宅院，按理手脚受限，可今夜灭口行云流水、调度精准，说明他府中暗线未除、私养死士未散，还有心腹在外替他奔走调度。”

“如今人证被掐断，我们便从物证深挖。”他转身向神宗躬身请令，“臣恳请陛下准三件事：

其一，查封所有旧党勋贵旧宅私库，严查秘药、猛火油流向；

其二，重启三司内库所有进出物料台账，倒查近一月谁私下接触过守库吏卒、谁调拨过违禁油料药粉；

其三，派御前内侍带队，严查太傅府软禁宅院四周出入人员，但凡深夜来往、匿名传话、暗送物件之人，一律拿下审问。”

神宗当即准奏，赐下御前金牌，命苏允清全权督办，禁军随行听调。

三更时分，查案队伍分三路出发。

一路由温舒秀带队，勘验刺客尸身、比对毒药配方，追溯药源；

一路周承安坐镇三司，彻查油料、药粉调拨旧账，核对吏卒往来交集；

一路苏允清亲率禁军，围堵太傅府外围街巷，排查暗线传话之人；

陆清禾留守秘牢，核验所有毒杀痕迹，封存医案物证，杜绝二次销毁。

太傅府软禁院内，张丛善坐在窗前，听着手下心腹暗报：死士、内库小吏尽数灭口，线索彻底掐断，脸上露出阴狠笑意。

“苏允清又能如何？

人都死光，无凭无据，他就算疑心是我，也拿不出半分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