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和大家聊到了小寒的性格,以及她对婚姻情感的一些看法。
其实在她告诉我高中时的一些事情时,我曾非常明确的和她提到过她的父亲,因为我在她所有的话语中,父亲这个角色像是隐身了般,很少会出现在她的话题里;但是我又能从那些话里看到父亲的影子,就真像一个影子一般,看得到但总会被隐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爸是位不负责任的人?”
“是的,我觉得你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和你父亲的关系也很大。”
那天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知道小寒是怎么看待她父亲的。但是小寒那时没有表现的很气愤,或者难过,只是那种释然又理解的那种表情看着我。
那时她说了很多的话,具体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也不可能和小寒聊天还要准备录音设备。
但她说的主要意思我是记得的,那天聊天后我和小寒就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云,看着远处的树叶,听着街道上的鸣笛声,我突然有些觉得小寒是位有大智慧的人,或者说是她的一些想法是我们普通人不会去思考的。
我又有些害怕小寒这种过度的思考,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寒说,在她上大学,以及后来实习工作的前一两年里,她对她父亲是有怨言的。因为她爸爸从未对她说过生日快乐,平时也不会主动联系她,只要给小寒打电话,那必然是爸爸有事要找她了。
爸爸对小寒的态度,在小寒看来更像是放养。
小时候只要她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就行,成绩也不会过度关心,有衣服穿有饭吃,小寒就自由生长了;只会在言行上管束,不准小寒说脏话,一个脏字也不能说。
举止也要规矩,不能粗俗。
爸爸对小寒没有什么交流,就像前面我们聊到的一些事情。
爸爸在家除了喂猪,和她和母亲吃一日三餐外,基本上是在外面打牌的。
小寒和她爸爸基本上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所以也不会有父女谈心的机会,长大了的小寒也不愿和爸爸说那些心里话,她觉得爸爸其实不了解她,她和爸爸说不到一块儿。
但是小寒觉得,爸爸以为他很了解他的女儿,这是小寒觉得可笑的地方。
爸爸没有在中考,高考时像别人家长那样在校门口接自己的孩子,读大学时也是小寒独自一人拖着大行李箱去陌生的城市闯荡。
小寒很讨厌小姑对自己说要常给爸爸打电话,关心爸爸这些话。
因为她觉得爸爸从未主动打电话关心过自己,那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上赶着的人。
就连手机都是小寒自己省着钱买的,那时候就怕自己有事了不能及时和爸爸联系,而爸爸从未考虑过这些。
小寒刚大学毕业那会儿,和朋友合租。合租的同学过年回来上班,行李中总会被父母塞满各种好吃的东西,但是小寒的爸爸不会主动给她准备那些。
小寒要自己主动询问爸爸,是否可以带一些年货去工作的地方,虽然爸爸每次都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是小寒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的难受。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小寒在一次次看着枯叶从树枝上飘落时,当她发现自己眼尾有了细纹时,她那愤愤不平的心,某一刻突然就平静了。
她想着如果自己站在爸爸的角度,从爸爸结婚那刻开始,像爸爸那样重新活一次,自己能做到像爸爸那样吗?
二十岁出头时,自己的母亲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二十几岁时自己的孩子出生,孩子一岁多,突然发现自己的妻子犯病;没几年自己的父亲也老了,走不了路了。
很快在自己30岁左右的年纪,要送走自己的父母;之后安稳没多久,又要送走自己的亲叔叔,接着自己的妻子又犯病,导致家里生出许多事情。
家里收入很少,自己要养活自己及自己的妻女。自己不能出去打工,妻子的病需要有人照顾,那就只能种地,养猪了。
自己努力干活,没几年头发都比同龄人白了好多,但是要继续供女儿上高中,上大学,后面还要努力生活,还是要努力挣钱。
眼看着女儿长大成人了,妻子的病又在反复发作,还要找人去医院拿药。
眼看着女儿该成家了,嫁妆也要费心,家里条件也不好,再怎么也得多挣点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