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贾隐好,其实是她“想象的解药”,试图用成功、金钱、全能来逃避当下的现实;而郝音佳是她“理想的探路者”,即使明天是阴天,看不到升起的太阳,也要用笨拙的坚持对抗虚无,因为天总会亮的。
她的灵魂是清醒的,但是她的躯体卡住了,卡在现实和理想的沟壑中,进退两难。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贾隐好是假的解药,可她又太渴望得到一种快速的拯救,像催化剂一样加快进程,所以笔下出现了很强的撕裂感——理智在写痛苦,潜意识在写逃离。
她在违背着自己的本能,挑战着生理的极限。
她最深的诉求,藏在最矛盾的情节里,而那个火箭炮清除边缘人的设定,早就泄露了一切。
她在用最奇幻的设定,说最真实的恐惧:“我也会害怕,自己就是那个系统,要强制清除的错误。”
她的焦虑、她的敏感、她的理想主义……都像是她在效率时代“无用”的沉思。
所有这些让她成为“她”的特质,正在被世界宣判为“该被优化的冗余代码”,并且不断在系统里快速迭代。
所以她要写的,从来不是郝音佳如何成功?怎么成功?
而是——像我这样的人,是否有权存在?
又该如何存在?
所以贾隐好不是阿拉丁神灯,而是一面镜子,照出“如果我用社会认可的方式(成功、财富)拯救自己,最终会杀死什么”的可怕答案,是她停止用“爽文情节”麻痹自己的一环。
郝音佳也不需要通过环球旅行,来证明生活美好。她需要的是,在现实的生活里,突然理解了自己的痛苦,并非弱点,而是对非人化系统最后的反抗。她呼吸的每一寸空气,当下的每一秒心情,都应该和城堡大餐一样重要,是她为郝音佳的痛苦,赋予有尊严的王冠。
所谓的流产计划,更像是她的信仰宣言,那台老放映机播出的第一段影像,是想要让读者和她自己放声痛哭,不是为了煽情,而是为了证明。
“啊,原来那些即将被淘汰的、不完美的东西,才是我们,真正活过的证据。”
她最终想要的,是“不和解的尊严。”
她不想让郝音佳适应这个系统,她也不想让她逃离到幻想,她要的,是第三种可能:在这个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成为高效零件的世界里,按自己的意愿,像一个顽固的、美丽的、无用的错误一样,存在下去;并且,为此找到一种可以被听见的语言。
她不是为了完成一个故事,而是为了回答她自己:“如果我,就是这个时代的系统错误,我该如何在不自我删除的前提下,运行出独属于我的、不可复制的代码?”
故事的开头。
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的真实。
死者是我,凶手也是我
就是那串代码的第一行。
《年轮说》
作词:吴青峰
作曲:郑宇界
演唱:杨丞琳
看回忆这把刀
切开我身体
研究我的风雨
这圈是我那圈是你
开过心的开心
看成长的痕迹
包裹我生命
篆刻我的章印
计算着我计算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