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2010年已经是16年前的事了,恍如隔世,像是上个世纪的梦。
当时文娱行业鼎盛的百花齐放,扎堆的北漂生活,在小小的郝音佳心里划上重重的一笔,她向往着这座城市带着年少得无畏,这便是文化传播的意义,从身体到精神上得走出来。
那时每个人物都是鲜活的存在,没有吻戏、浴室戏、壁咚戏……剧情也可以让人沉浸,没有番位之争,配角也有高光,小人物便是大人物,戏骨是前辈也是老师,流量也要弯腰。
那时微博还全是活人,不会抓着你文字里的措辞,反复审判,生活是可以分享的,情绪是可以放大的,你我是可以沟通的。
208的概念还没有出来,她只是一颗让人喜欢的小草,平凡又伟大。
那是所有人都可以平等的发声发言,像未谋面的朋友,美特斯邦威还不是众嘲,明明很美好的一切,后来硬生生被划了阶级,变得面目全非,但无人不怀念当初的净土。
那时没有粉圈介入的腥风血雨,编剧搞创作,大佬只塞美女帅哥不抢风头,各大杂志出版社举办的投稿活动,草根明星、年轻创作者的出现,没有谁会被轻易裹挟,天时地利人和,促成了当时的良态循环和欣欣向荣的文化圣坛。
后来多方介入被管控的意识形态,摇摇欲坠没有保障的生活安全,纷纷扰扰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一步步压缩着创作者的环境,衍生出怪兽的文明,是时代的进步还是科技的没落?
文化行业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
文明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我的童年是一个公厕可以免费的时代,而我的青年却连画质都开始散光,四通八达的线路和路由器把我困在了密码时代,我常常犯得一个错误是:新密码不能和旧密码相同。而被时代浪潮所率先抛弃的,是生我养我的椿萱和厚土。
我想离开浪浪山,可后来发现浪浪山外还是浪浪山,不过是用理想的梦去撞现实的墙罢了。
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十年一影帝,百年周星驰的含金量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
在这个西装革履的世界,唯有我们星爷只穿中山装,而我在今年才刚刚看懂《大话西游》。
文化的前瞻性教育的滞后性,教育的滞后性又推动了文化的前瞻性,前瞻不是前瞻,滞后也不是滞后,因为时空不是绝对的。
时空是时间和空间相互对应、相互联系的统一整体,其形态会随运动状态或引力场随时改变。这是早在20世纪,英国爱因斯坦就提出的相对论。
一路上如沐春风,郝音佳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大文豪,大哲学家。
果然痛苦是文学的温床,人生处处是围城,有人进不来,有人出不去,可总有人想进去,也总有人想出来。
诺大的长安街,最美的中轴线,都说紫禁城风水养人,可现如今辞家千里,身边又还剩下谁。
门口拿了三支香,左手拿香右手托底,三跪三扣,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默念许愿公式:“我叫郝音佳,身份证号XXXXXXX,来自XXXX,我希望我的作品可以被大家喜欢,创作才华能被大家看见,去一个优质稳定,可以安心创作的优质制作公司,在一个有格局有水平有匠心精神的平台,遇到可以扶持我的每一个前辈和财力雄厚的资方,帮我一起完成我的事业版图。”
“本人要通过正当合法的方式实现,且不接受调剂,如果愿望实现,我一定会回来还愿的。”
出了雍和宫,在便利贴上的待办事项上打了个勾,了却一桩心事的郝音佳,把它当救命稻草的存在,就像疲惫生活里的一颗糖。
做好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没钱滚回老家,与其被世俗指指点点,在哑口无言的咆哮后,被当作饭后谈资的无能狂怒,摧毁再重建着另一种秩序,才是真的捷径。
农民吃饭靠天,传媒人吃饭靠命,不管幕前幕后,多的是焦虑不安的人,能陪她们熬过低谷的,只能是自己强大的内核。
白天自由,晚上焦虑,不知何时进入的睡眠,半夜里突然起风了,外面劈里啪啦的吵个不停,郝音佳期待许久的一场雨,就这么在黑咕隆咚的夜晚悄无声息的来了。
而更刺耳的是楼下传来人群的嘈杂声,和警笛的号角声。
迷迷糊糊的被吵醒,看见床边坐着一个影子在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城市吗?”
“你就是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吗?”
“二楼,下个雨都能被水滴砸在泡沫板上的声音惊醒,楼下的讲话声楼上的脚步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还是个老破小,不拉窗帘都能直接被夜里路过的车灯扫视的程度。”
“你不是最喜欢看星星了吗,这里被四周楼围得死死的你怎么看,城市的夜景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