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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页）

下午四点十五分，训练馆一楼的动态地面系统切换成了射击模式。一排排半封闭靶位从地面缓缓升起，防弹隔板将每个区域隔开，靶道尽头的自动靶标静静立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区别于实弹的浓烈，是训练弹残留的，带着点金属冷意的气息。

顾衡站在射击区入口，双手抱臂。他依旧是一身黑色作训服，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王云鹤在他身旁，正拿着一把训练手枪检查。

一班学员陆续走进来，不少人还揉着眼睛。下午连续两节技术课让不少人昏昏欲睡，不过一接触到顾衡看过来的眼神，就一个激灵清醒了。

顾衡嘴角还是勾着温和的弧度，“射击基础。我不要求你们能去参加比赛拿奖牌，但你们必须学会在地表上，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弹药，让敌人失去战斗力。枪是手臂的延伸。先练精度，再练速度。”

“都把智能眼镜摘了，放旁边。”他补充道，“地表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羲和帮你们算弹道。从现在起，习惯用你们的眼睛。”

学员们纷纷摘下眼镜。林景和摘下眼镜的瞬间，视野里的数据层消失了。没有了距离标注、弹道提示、心率监测，连靶心上的辅助瞄准线都被一并隐去。

靶道尽头的电子靶面恢复了它最原始的样子：一块浅灰色的感光面板，靶心是一个暗红色的圆点，安静地嵌在面板中央。没有跳动的环数，没有闪烁的预判，也没有羲和的调整提醒。

只有她自己、她手里的枪，和那个需要被击中的红心。

王云鹤走到第一个靶位前，举起训练手枪，逐步拆解示范每个动作：立姿据枪时的重心下沉，跪姿时的膝盖支撑角度，甚至连扣扳机的指力都做了强调。

“每人一个靶位，先练立姿，二十发子弹。再强调一遍，不要求速度，只要求精度。”

学员们各自散开。林景和选了中间靠右的靶位，郑薇自然地站在她旁边。米海一和毛晓骅在不远处找了位置。齐云拉着姚瑶占了角落的两个靶位，小声嘀咕着“这样我们打歪了也不会被人发现”。温软软犹豫片刻，在李耀华旁边的靶位站定。

杨瑾瑜端着枪四处张望，看到林景和的位置立刻眼睛一亮，拉着杨怀钰就走过来。林景和的左边还是空的，杨瑾瑜直接站进去，眉眼飞扬：“林景和，我站你旁边！”

林景和只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杨瑾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举起枪，动作行云流水，枪像是一直长在他手上。

杨瑾瑜很快把二十发子弹打完，羲和播报了成绩：二十发，环数200。全部命中靶心。旁边几个靶位的人都看过来，杨瑾瑜却一脸习以为常。

他在爷爷的射击馆训练了十年，打过的子弹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多。这种静态靶，连热身都算不上。

“你打多少了？”他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转头看向林景和。

林景和还是没搭理他，专注于下一次据枪。没有羲和的辅助，她只能靠视力和肌肉记忆校准手感。被优化过的远超常人的视力，让靶心在她的视野里格外清晰。

林景和每一次扣下扳机都配合着呼吸节奏。二十发打完，羲和播报了分数，同样的环数200，全部命中靶心。

杨瑾瑜看林景和不搭理他，本来已经默默转回去了，听到羲和的播报，眼睛瞬间瞪大，直接凑到了林景和旁边，试图看她的靶面。“你也是全中？没有羲和你也能打这么准？”

林景和把枪放在桌上，淡淡道：“用眼睛看就行。”杨瑾瑜笑得露出虎牙：“有意思！等练移动靶，我们比比？你肯定不如我！”

林景和没接话，转身去取弹药。杨瑾瑜在后面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杨怀钰轻轻推了他一下，杨瑾瑜耸耸肩，回到靶位继续打，每隔一会儿就转头看林景和一眼。

杨怀钰不像哥哥那样自来熟，他转向林景和，对她微微点头示意，林景和也点头回礼。又顺势瞥了郑薇一眼，那目光很轻，带着点评估的意味。

郑薇的天赋比不上杨怀钰，但跟着林景和也练了很久，动作很标准，成绩稳定在九环左右。

杨怀钰收回目光，开始自己的练习，他动作看似慢吞吞的，却每一步都很精准，成绩不算耀眼，枪枪又都在九环以上。

王云鹤在靶位间巡视，时不时纠正学员的动作：“郑薇，手腕太僵，放松才能稳。”“齐云，别闭眼！闭眼怎么瞄准？”“温软软，据枪姿势不错，呼吸再稳一点。”温软软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扣下扳机。旁边的李耀华动作懒洋洋的，却枪枪在八环以上，王云鹤站在他身后看了会，没做评价。

“换姿势，跪姿。”顾衡的声音响起，他走到靶位前做示范，单膝跪地，据枪、瞄准、扣扳机，动作干净利落。“继续练，每人二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