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魔塔的地下三层。
空气像坏掉很多天的冰箱。
阴冷,潮湿,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闻久了让小猫脑仁都发麻。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黑曜石牢房。
铁栏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魔纹。
有的牢房里传来低低的喘息声。
有的牢房里响起指甲刮石头的刺耳动静。
还有的什么都没有。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头皮发紧。
格里姆一手提着算盘,一手提着年糕的后颈皮,飘得像个准备去倒厨余垃圾的怨种老管家。
年糕被拎在半空。
四只爪子徒劳地蹬来蹬去。
尾巴也不高兴地甩了两下。
“喵嗷!”
年糕很愤怒。
非常愤怒。
它堂堂A大校园编外校霸,食堂阿姨见了都要多给半勺肉,学生会巡逻队见了都默认睁只眼闭只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被人拎着脖子走。
还越走越臭。
这简直是对猫格的侮辱。
格里姆低头看了它一眼,阴森森地笑了两声。
“叫吧,小东西。”
“反正待会儿也叫不出来了。”
他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铁门后,黑得像一团凝固的煤。
只有两点猩红的光,慢慢在阴影里亮起来。
格里姆把年糕提到眼前,很有反派素养地开始介绍情况。
“看到里面那个了吗?”
“变异狮鹫。”
“半年前误食深渊毒蘑菇,又在暴走状态下啃了三头炎蜥,两只腐骨狼,一整车发疯的地精,还有我珍藏多年的腌鱼干。”
最后一句说得尤其悲痛。
“它现在的脾气非常差。”
“食欲也非常好。”
“你进去以后,最好趁自己还热乎,赶紧想想遗言。”
年糕根本没听懂。
它只听明白一件事。
这个穿得和铁罐头一样的骷髅,嘴很欠。
而且一直在对它放狠话。
年糕眯起眼。
猫耳朵往后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