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过后,天气越来越热。日头最强的大中午,体感温度能有四十多度,草原的白天比晚上还要寂静。
虽然苏木她们住的窝没有被直射,顶部有杂乱的灌木藤遮挡,但还是非常燥热。
两小只每天都耷拉着耳朵,鼻尖干的发亮,没什么精神打闹。就连苏木白天都只想趴着,不想动弹。
所有的活动都放到了夜幕降临时。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在这没有空调的地方,苏木得赶紧想办法降降温。
她准备把窝再往下挖一挖,刨一个地坑。
草原上没有什么休闲活动,苏木想到什么就能当下说干就干。
爪子触及地面,旱季地表灼热的温度传到脚尖,她加快了刨坑的速度。
她发现原来班鬣狗不像人一样,会因为大热天运动出一身汗,只会脚垫子有点湿意。热的受不了就会不由自主的张嘴喘气,这样更有散热的效果。
苏木和两只小崽子一起努力刨开这层土之后,她们就迫不及待趴下,把肚皮贴了上去,顿时感觉凉快了不少。
也可能是跟水塘距离比较近的原因,土里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感觉,燥热的身体贴上去有种当初站在空调出风口的惬意。
一只班鬣狗和两只小狮子在还算阴凉的窝里打滚,因为高温而褪下的浮毛粘黏在黄土上。
几天时间,就形成了一层小毛毯。
苏木咋舌,她没养过小动物,虽然听说过小猫太热会掉毛,但没想到恐怖如斯。
她赶忙转头,折着脖子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毛发。
还好还好,没秃。
只是掉落的长毛变成了新长出来的短毛,视觉上是薄了一些,但没有变得更丑让苏木有些欣慰。
她们每隔两天都会把坑再往下挖一点,没过几天再趴在窝里的时候,从地平面上看就只能看到半个脑袋露在外面了。
旁边挖出来的泥土都逐渐堆成一堵小高墙。
她们的作息也发生改变,白天的高温和亮眼的日光,让她们只能在家里待着。
当太阳落下,万物觉醒。
伴随着秃鹫嘶哑干涩的叫声,苏木带着小天和小水,慢悠悠的走进小水塘里喝水,顺便泡个凉水澡。
这是每天最放松的时刻。
苏木原本计划泡完凉水澡,降温之后把小天和小水送回家,她就去捕捉晚上的食材。
但是今天清凉的水源包裹住她的身体,攒足了一整天的热气顺着漂浮的毛发散了出去,舒服的她有些头脑发胀,恨不得现在就睡一觉。
舒适使人懒惰,她思考着要不今天早点睡,明天天不亮再出去捕猎。
窝里还有两只兔子,是昨天给两只小崽子储存的母兔,晚上吃完就没有了。
现在小天他们还没有完全的断奶,每次喝完奶还能继续再把兔肉吃掉。
逐渐长大的胃口,让苏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有些沉重的眼皮让苏木决定明天早上再去捕猎,等在水里趴够了,她就呼唤两只小崽子回家。
尽管晚上太阳落山温度降下来了一些,可空气中的热度还是像烘干机一样,她们湿透的毛发在抖落挂着的水滴之后,还没10分钟就被烘得干透蓬松。
三只炸毛的动物迈着慵懒的步伐,从容的朝着小家走去。
平时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又睡得早,苏木现在天不亮就能睁眼。
想起上大学之后因为玩游戏熬夜到凌晨两三点睡觉,放假在家的时候经常因为这事被妈妈念叨。要是以前能有现在这么养生的作息,妈妈估计要开心坏了吧。
来到草原已经快5个月了,别看她平时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其实越来越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