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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奔逃血痕映心(第1页)

夜雨如丝,缠在马蹄上,溅起的泥点打湿了裤脚。五人牵着马在山路上疾行,萧策走在最前,手里的长剑出鞘寸许,剑光在雨幕中闪着冷冽的光;顾昀川断后,短刀握在掌心,耳朵贴向风雨声,捕捉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苏卿绾抱着鸭笼坐在萧珩的马前,笼里的小野鸭似乎被颠簸惊到,发出细细的啾鸣。她用披风裹紧笼子,指尖触到母鸭温热的背,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生命,竟成了此刻最安稳的慰藉。

“前面有岔路。”秦慕言勒住马,指着左边陡峭的山道,“走这边,虽然难走,但能避开官道,追兵不容易跟上。”他的药箱在身后晃荡,里面的瓷瓶碰撞出细碎的响,却丝毫不乱——他早已用布条将瓶罐固定好,显然早有准备。

萧策点头,翻身下马:“我先探路,你们跟上。”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石子滚动声,提示着他的方位。

顾昀川将自己的马让给苏卿绾:“你脚踝刚好,骑马稳些。”他则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的背影,像在丈量风雨与危险的距离。

山道果然陡峭,泥泞中混杂着碎石,马蹄踩上去打滑。苏卿绾握紧缰绳,忽然觉得马鞍下有些硌手,伸手一摸,竟摸出个小小的布包——是萧策偷偷放的,里面是几块杏仁酥和一小瓶清水,布包外还裹着层油纸,防潮得很。

她捏着布包,忽然想起他总在细节处的妥帖:改好的斗篷、绣着花的剑穗、此刻藏在马鞍下的点心……这些细碎的暖意,像雨夜里的星火,明明灭灭,却足够照亮前路。

“有动静!”顾昀川忽然低喝一声,短刀瞬间出鞘。

右侧的密林里传来弓弦震动的脆响,三支冷箭破空而来,直指苏卿绾!萧珩吓得尖叫,苏卿绾下意识抱紧鸭笼,却见顾昀川飞身扑来,用刀背将箭打偏,其中一支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落在泥泞里,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顾大哥!”苏卿绾惊呼。

“别停!快走!”顾昀川捂着伤口,将她往马前推了推,自己则转身迎向从林中冲出的黑衣人。这些人身手利落,招式狠辣,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萧策闻声折返,长剑与黑衣人缠斗在一处,剑光劈开雨幕,带起的劲风让树叶簌簌作响。秦慕言迅速从药箱里掏出金疮药和布条,塞给苏卿绾:“照顾好他!我去帮忙!”他竟从药箱底层抽出一柄软剑,剑身细如银线,在雨里抖出一片寒光,显然也并非只会医术的文弱书生。

苏卿绾抱着鸭笼滚下马,将顾昀川拉到一块巨石后。他胳膊上的伤口很深,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染红了握住刀柄的手。“忍着点。”她咬开布条,用清水冲洗伤口,动作虽有些抖,却异常专注。

顾昀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雨水打湿了她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像幅洇了墨的画。他忽然伸手,替她拂去额前的水珠,指尖的血蹭在她皮肤上,红得刺眼。“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这些人,我应付得来。”

“都流血了还说大话。”苏卿绾嗔怪一句,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紧紧缠好,“萧策说你刀法好,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胳膊当盾牌。”她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像被雨水泡软的棉线,轻轻缠在他心上。

顾昀川的耳尖在雨里似乎红了红,刚要说话,就听巨石外传来闷响——是萧策一脚踹飞了最后一个黑衣人。

“解决了。”萧策拄着剑喘气,雨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掉,“但他们应该还有后援,必须加快速度。”他的目光落在顾昀川的胳膊上,眉头一蹙,“伤得重不重?”

“没事。”顾昀川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皮外伤。”

秦慕言正在检查黑衣人的尸体,忽然从其中一人的怀里掏出个令牌,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黑鹰。“是‘黑鹰卫’。”他的脸色沉了沉,“是朝中某位大人物的私兵,手段狠辣,专门替人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看来‘那位’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大。”萧策将令牌收好,“继续赶路,到前面的破庙再休息。”

重新上路时,顾昀川的胳膊显然有些吃力,却依旧坚持牵着马。苏卿绾几次想换他,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萧策看在眼里,默默放慢了脚步,与顾昀川并排而行,看似在说路况,实则用余光分担着戒备的压力。

秦慕言则骑马走在苏卿绾身边,时不时给她递块手帕擦脸,或是提醒她注意脚下的碎石。“别担心,黑鹰卫虽然厉害,但这里是山路,他们施展不开。”他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笃定,像一剂安神的药。

萧珩不知何时从怀里摸出颗糖,偷偷塞进苏卿绾手里:“卿绾姐,吃颗糖就不害怕了。”糖纸被雨水打湿,黏在掌心,却甜得人心头发暖。

快到破庙时,雨渐渐小了。庙门早已腐朽,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怪响,惊起一群蝙蝠。萧策先一步进去探查,确定安全后才让众人进来。

顾昀川生了堆火,火光跳跃着照亮了破庙的四壁,墙上的壁画早已斑驳,隐约能看出是些佛经故事。秦慕言重新替顾昀川处理伤口,解开布条时,苏卿绾才发现伤口比想象中深,皮肉翻卷着,看得她心口一紧。

“忍忍。”秦慕言用烈酒消毒,顾昀川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吭一声,只是目光落在苏卿绾身上,见她别过头不敢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萧策在庙外警戒,时不时往火里添些柴。萧珩抱着鸭笼坐在火堆旁,看着母鸭用喙梳理幼雏的绒毛,忽然说:“它们好可怜,跟我们一样在逃命。”

苏卿绾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是啊,他们何尝不是在逃命?只是他们比这几只野鸭幸运,有彼此可以依靠。

顾昀川的伤口包扎好后,秦慕言从药箱里拿出块干粮,递给他:“补充点体力。”又给苏卿绾递了块,“你也吃点,夜里还得赶路。”

萧策进来时,手里拿着几串野果,是他在附近摘的,红得像玛瑙:“垫垫肚子,这果子能解渴。”他把最大的一串递给苏卿绾,又给顾昀川递了一串,“伤口别碰水,明天我找些草药给你敷上。”

火光映着四人的脸,雨夜里的破庙,竟因为这堆火,因为彼此的存在,有了些微的暖意。

夜半时分,苏卿绾被冻醒,火已经小了。她刚要起身添柴,就见萧策往火堆里加了块干柴,又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醒她,却不知她早已醒着。披风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将寒意隔绝在外。

不远处,顾昀川靠在墙边假寐,手里却紧紧握着短刀,耳朵始终警惕着外面的动静。秦慕言则在借着月光翻看医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火堆,调整柴的位置,让火势保持着既能取暖又不会太显眼的状态。

苏卿绾裹紧披风,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原来所谓的安全感,不是身处多么坚固的堡垒,而是知道身边有这样的人——有人为你警戒,有人为你疗伤,有人为你添柴,有人陪你挨过这漫长的雨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雨终于停了。顾昀川出去探查,回来时带回个好消息:“黑鹰卫似乎暂时撤了,可能是在等后续支援。”

“那我们趁这个间隙赶路。”萧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争取天黑前走出这片山。”

苏卿绾抱着鸭笼走出破庙,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一夜的疲惫。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间,仿佛能看到莲心寺的轮廓。

“走吧。”她轻声说,目光落在身边的四人身上,“去莲心寺。”

前路或许依旧风雨飘摇,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像这雨后的晨光,穿透云层,终会照亮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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