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庙门前,拿起手里的木杖,对着庙门敲了敲,嘴里喊道:“粮神爷有令,庙内强盗听着!你们劫走百姓的粮食,罪大恶极,若再执迷不悟,即刻就会遭天打雷劈,死无全尸!若能主动交出粮食,束手就擒,粮神爷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
庙内顿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哪里来的疯子?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再不走,老子就放箭了!”
话音刚落,几支箭便从庙门的缝隙里射了出来,幸好众人躲闪及时,才没有受伤。
夏雨来却丝毫不惧,继续喊道:“强盗作恶,天怒人怨!粮神爷已经发怒,你们再不出来,庙顶就会坍塌,把你们活活压死!”
他一边喊,一边让孙老实等人悄悄绕到庙后,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艾草。艾草燃烧产生的浓烟顺着庙后的窗户飘进庙里,呛得强盗们连连咳嗽。
“不好了!着火了!”庙内传来强盗们的惊呼,紧接着,庙门被打开,几个衣衫不整、满脸烟灰的强盗冲了出来,想要逃跑。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百姓们见状,纷纷抄起扁担、锄头,一拥而上,将强盗们团团围住。这些强盗虽然手里有武器,但被浓烟呛得头晕眼花,又被百姓们的气势吓到,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夏雨来趁机冲上前,用木杖打掉了一个强盗手里的刀,喊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百姓们也纷纷呐喊助威,强盗们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众人冲进庙里,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柳万山被劫的粮食,足足有几十袋,堆得像小山一样。柳万山看着失而复得的粮食,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夏雨来竟然真的能找到强盗,找回粮食。
“夏秀才,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柳万山走上前,对着夏雨来拱手道,“我服了!从今往后,我一定按公道价格卖粮,绝不囤积居奇!这一百两银子,是我的谢礼,请你收下!”
夏雨来却摆了摆手,说道:“谢礼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让百姓们都能买得起粮食。这些强盗,就交给官府处理吧!”
百姓们见状,都纷纷鼓掌叫好,对着夏雨来竖起了大拇指。“夏秀才真是大公无私!”“这才是真正的为民做主!”
很快,官府的差役便赶到了,将强盗们押回县衙审问。据强盗们交代,他们是一伙流窜作案的惯犯,专门在各地抢劫粮商,没想到这次栽在了夏雨来手里。
三、巧断银铺案,疯癫辨真伪
解决了柳万山的劫粮案后,夏雨来的名声更响了,前来求助的百姓也更多了。开元寺的偏殿里,每天依旧人来人往,夏雨来依旧耐心地接待着每一位百姓,替他们排忧解难。
这日,之前跪在夏雨来门前求助的白发老妇人,再次来到偏殿。她手里依旧捧着那个布包,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夏秀才,”老妇人哽咽着说道,“城西张记银铺的老板,不仅不承认卖了掺铅的银子,还骂我无理取闹,把我赶了出来。您快帮我想想办法,那可是我一辈子的养老钱啊!”
夏雨来接过老妇人手里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锭银子。他拿起一锭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发现银子的颜色发暗,质地也比纯银粗糙。他心里清楚,这银子确实掺了铅。
“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帮您讨回公道!”夏雨来安慰道。
当日下午,夏雨来便换上了“行头”,这次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面铜镜,腰间系着一串铜钱,活脱脱一个“银神附身”的疯癫道士模样。他嘴里念念有词:“银神爷,显灵验,银子本是百姓财,谁掺铅汞遭天谴,倾家荡产无人怜……”
他径直来到城西的张记银铺。张记银铺的老板张富贵,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平日里常常在银子里掺铅,以次充好,赚取黑心钱。此时,张富贵正在铺子里算盘,看到夏雨来疯疯癫癫地走进来,连忙皱起眉头,说道:“哪里来的疯子?快给我滚开!别在这里影响生意!”
夏雨来却不理会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拿起柜台上的一锭银子,紧紧抱在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银神爷啊!你的孩子们怎么被人掺了铅?百姓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样被黑心老板骗了,你快显灵,惩治这个黑心贼啊!”
张富贵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知道自己在银子里掺铅。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说道:“疯子胡言乱语!我这银铺里的银子,都是纯银打造,绝无掺假!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纯银?”夏雨来哈哈大笑道,“好啊!你说这是纯银,那你敢不敢让银神爷鉴定一下?银神爷的镜子,能照出银子的真伪,谁要是掺了假,一照便知!”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的铜镜,对着柜台上的银子照了照,然后说道:“银神爷说了,这银子里掺了铅,颜色发暗,质地粗糙,根本不是纯银!你这个黑心老板,竟敢欺骗百姓,亵渎银神,你会遭报应的!你的银铺会失火,你的银子会发霉,让你一无所有!”
周围的顾客们见状,都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怪不得我上次在这买的银子,感觉不对劲,原来是掺了铅!”“张老板,你快给大家一个说法!”“夏秀才可是神眼,他说掺了铅,肯定就是掺了!”
张富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真的能看出银子掺了铅,而且还吸引了这么多顾客围观。他知道,要是事情闹大,不仅会影响生意,还可能被官府追究责任。
“你……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张富贵气急败坏地说道,想要上前抢夺夏雨来手里的铜镜。
可夏雨来却突然将铜镜一扔,说道:“银神爷发怒了!你要是再不承认,就会有更严重的报应!”
说来也怪,就在这时,银铺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着火了!后院着火了!”
张富贵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朝着后院跑去。原来,夏雨来早就让孙老实等人埋伏在银铺后院,趁着张富贵注意力被吸引时,点燃了后院的一堆干草。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但也把张富贵吓得魂飞魄散。
张富贵回到前铺,看着眼前的夏雨来,心里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他知道,这个疯子绝不是普通人,要是再坚持不承认,说不定真的会有更严重的报应。
“我……我承认!”张富贵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错了!我不该在银子里掺铅,欺骗百姓!我愿意把掺铅的银子都换成纯银,赔偿老夫人的损失,还请银神爷饶了我!”
夏雨来见状,哈哈大笑道:“黑心老板认罪啦!银神爷,你听到了吗?黑心老板认罪啦!”
他转头对老妇人说道:“老夫人,你现在可以拿着银子,让张老板给你换成纯银了!”
老妇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走上前,将手里的掺铅银子递给张富贵。张富贵不敢怠慢,连忙让人拿出纯银,给老妇人换了,还额外多给了一锭银子作为赔偿。
周围的顾客们见状,都纷纷鼓掌叫好,对着夏雨来拱手道:“夏秀才真是神通广大!”“以后买银子,再也不用担心被坑了!”
张富贵也对着夏雨来拱手道:“夏秀才,多谢你手下留情!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在银子里掺铅了,一定诚信经营!”
夏雨来摆了摆手,说道:“做生意,诚信为本!只有善待百姓,才能长久经营。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夏雨来便疯疯癫癫地离开了张记银铺,留下身后一片赞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