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世事如棋局局新,人情似纸张张薄。
莫道因果无报应,自有明镜照人心。
话说次日清晨,甄应欢起身梳洗完毕,取出昨夜警幻仙子所赠的金陵十二钗副册。她轻轻翻开,只见上面画着许多女子,个个容貌出众,却都面带愁容。
翻开第一页,画的是一株桂花,下面有一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莲枯藕败。后面画着个美人的形象,却又形容憔悴。旁边题着一首判词:
"根并荷花一茎香,
平生遭际实堪伤。
自从两地生孤木,
致使香魂返故乡。"
甄应欢看了,心中一震:"这判词说的莫非是香菱?根并荷花一茎香,说的是她与荷花有缘。两地生孤木,两个土字加个木字,乃是桂字,说的是夏金桂。香菱后来被夏金桂虐待致死。。。。。。"
她心中一阵酸楚,暗想:"香菱乃是我在被拐期间相依为命的患难姐妹,这一世我定要救她脱离苦海。只是她现在何处?"
正思索间,忽听门外脚步声,小翠进来道:"小姐,老太太请您过去,说有要事商议。"
甄应欢忙将副册收好,随小翠来到贾母房中。只见贾母正与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说话,见她进来,贾母笑道:"应欢来了,坐吧。"
甄应欢坐下,只听贾母道:"今日请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与你们商议。原来那应天府新到任的知府贾雨村,乃是应欢的同乡。昨日他递了帖子,说要求见应欢。"
甄应欢心中一动,想起第1回中贾雨村前来拜访之事,便道:"回老太太,这贾雨村确是晚辈同乡,只是不知他求见何事?"
贾母道:"说是为了桩官司。原来这贾雨村当年落魄时,曾得过甄家的资助。如今他做了官,想要报答。只是这桩官司颇为棘手,他想请你拿个主意。"
甄应欢心中疑惑,不知是何官司,便道:"既如此,晚辈愿意见他一面。"
贾母点点头,命人请贾雨村进来。
不多时,贾雨村进来,向贾母和王夫人行了礼,又向甄应欢作揖道:"甄小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甄应欢还礼道:"原来是贾大人。不知大人有何事相商?"
贾雨村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下官昨日审理一桩人命官司,却遇到些难处,想请甄小姐指点。"
甄应欢心中一动,知是原著中"葫芦僧乱判葫芦案"的情节,便道:"贾大人请讲。"
贾雨村道:"原来这应天府城中,有个富户名叫冯渊,一日看中了一个丫鬟,想要买来做妾。谁知这丫鬟乃是被人拐卖的,那拐子又将她卖与另一家。两家争执不下,那冯渊一气之下,打了那拐子,谁知竟失手打死了。如今那另一家告到衙门,下官正不知如何判决。"
甄应欢听了,心中暗想:"这丫鬟莫非就是香菱?原著中香菱就是被拐子拐卖,先后卖给冯渊和薛蟠,最后引发人命官司。香菱与我一同被拐,我们相依为命熬过无数苦难,后来走散,不知她如今下落如何。。。。。。"
她便问道:"敢问贾大人,那丫鬟现在何处?可曾问过她的姓名来历?"
贾雨村道:"那丫鬟现在衙门中,下官见她生得标致,又知书达理,不像是寻常丫鬟,便好生安置着。据她说,自己幼时被拐,不记得家乡父母,也不记得原名。"
甄应欢心中更确定了八九分,便道:"贾大人,可否让晚辈见见那丫鬟?"
贾雨村犹豫了一下,道:"这。。。。。。于理不合吧。"
甄应欢道:"贾大人,我幼时也曾被拐,在外流浪七年,有个与我一同被拐的姐妹,我们相依为命,后来走散了。我疑心那丫鬟便是我的患难姐妹,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贾雨村听了,心想甄士隐当年对他有恩,如今甄小姐开口,他也不好拒绝,便道:"既如此,下官明日带那丫鬟来府上,让甄小姐一见便是。"
甄应欢谢了,心中暗想:"明日见了那丫鬟,便知是不是香菱。若是她,我定要救她脱离苦海,再不让她受苦。"
贾雨村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了。
待他走后,王熙凤笑道:"甄妹妹,这贾雨村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甄应欢心中冷笑,知贾雨村乃是忘恩负义之徒,只是不好明说,便笑道:"凤姐姐说的是。"
王夫人却道:"应欢,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少管这些官司的事。"
甄应欢忙道:"太太说的是,晚辈只是疑心那丫鬟与我有些关系,所以才想见一见。"
贾母道:"好了,此事就此作罢。应欢,你这几日在府中住得可习惯?"
甄应欢忙道:"回老太太,一切都好。只是府中姐妹众多,我初来乍到,只怕相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