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路上的灯火被点亮。
白澄的脚步轻盈如风中的落叶,夜风撩起她的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一般来说,她的术式只会抽取情绪,不会带她进入别人的意识空间。
但刚才——
她没有用尽全力,却短暂地进入了五条悟的意识空间。那不该发生。
白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术式出了什么问题。
进入别人的意识空间从来都是她不太喜欢的事情。
可五条悟不一样。
他拥有永恒的蓝色。没有杂质,没有起伏,只有平静。
白澄的眉头微微蹙起,侧头扫了一眼身旁走得吊儿郎当的五条悟。
他很特别,她想。
“喂,”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那个会放炮的兔子是咒具吗?”
“是我做的。”白澄回答。
“做的?”五条悟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给我看看呗,就当是你刚才打伤我的赔偿。”
白澄也跟着停了下来。她借着路灯的光,认认真真地把五条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并没有流血。
“你受伤了吗?”她问。
“当然啊,心灵受了很严重的伤。”五条悟浮夸地捂住胸口,拖长了音调,“刚才那一下差点打中我的脸,被吓了一大跳呢。你不需要负责吗?”
白澄不太确定心灵受伤是哪里受伤,但他说受伤了,那她应该赔偿。
她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兔子,小白立刻蹬着后腿,跳到五条悟伸出的手掌上。
“是用咒力捏出来的。”她说。
五条悟双手捧着兔子,凑近了左看右看。雪白的绒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动。
他伸出手指,捏住兔子长长的右耳,往外扯了一下。
白澄的脚步一顿。
一股奇怪的拉扯感从她耳朵传来。那是用她的本源咒力做出来的兔子,被捏住的地方,全数回馈到了她身上。
有点麻。
”不要扯它。”她说。
五条悟完全没有听进去。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顺着耳朵来回揉捏了两下。
白澄只觉得连着耳朵的脸都有些发麻,她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耳朵。
耳朵有点热,让她觉得不舒服。
“不要乱碰了。”她皱起眉,伸出手指在兔子身上一点。
兔子化为一团蓝色,在五条悟手心消散了。
”喂!我还没看够呢!”五条悟不满地嚷嚷起来。
白澄没理会他的抱怨,她已经说过不要乱碰了,他没听,那就只能把兔子收回来了。
五条悟撇撇嘴,大跨了两步越过她,“真小气。”
校园里的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晚的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走在前面的男生个子很高,步子迈得也很大,哪怕只是随便走走,白澄也要迈开步子才能跟上。五条悟似乎没有安静走路的习惯,一路上不是把脚底的石子踢得当啷响,就是揪掉路边灌木的叶子,捏碎了再丢在旁边。
穿过林萌道,一栋建筑出现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