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府内管事操持着命人将先前燕王刘但送来的南海珊瑚树搬入内堂。眼见那珊瑚树有三丈高,须得四个年轻力壮的家丁合力才能搬的动。
南宫安的妻子霍夫人看着管家和一众家丁在搬弄着那树过于耀眼的珍宝,眉头紧锁的问:“家主知道这珊瑚树摆这吗?”
管家忙让家丁停下手中的活以免冲撞了夫人。
“回夫人的话,正是家主的意思。要将这珊瑚树摆放在府邸最引人注目的位置。”
霍夫人不可置信的甩了一下衣袖:“真是昏了头。”
“什么昏了头啊!”南宫安前脚刚刚进门就听到自己妻子说的话以为又什么人冲撞了她惹她不愉快。
霍夫人冷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仆人,管家立刻明白了夫人这是要他们退下的意思。连忙带着一群人退下了。
“夫君命人将这珊瑚树摆正堂是何意?”霍夫人见管家退下后把门一关,悠悠的问自己丈夫。
“这是燕王送我的厚礼,我理应摆放出来让大家看看燕王对我的重视。”南宫安觉得自己夫人有点小题大作,为了这一点小事还要屏退下人。说罢伸手去摸那株红珊瑚,果然是珍宝,眼看着红色的树枝在光线下反射出如美玉的质感。南宫安忍不住感慨,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
“燕王是分封在外的藩王,你是皇后的父亲,是外戚,你跟一个藩王私交过甚,你让陛下怎么想,你这是要置皇后于何地!”
南宫安因为刚递上去奏议被霍明当场否决了,心里原本压着一股怨气。此时此刻听到自己的结发妻子因为一棵红珊瑚屏退下人数落自己,喉咙如同生吞了一颗春枣,不上不下憋的慌。为什么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即使当了陛下的岳父还要被霍明压一头。
“够了!”南宫安怒吼了一声。转身不愿多看霍子衿一眼。
“你要是觉得那珊瑚碍眼就叫人抬走,我不想与你起争执。”说完拂袖离去。
霍子衿望着结发十五载的丈夫头也不回的离去,心里万般无奈。罢了,自己也不想管了,男人利欲熏心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屋子里太闷了,霍子衿一刻也不想待了。前脚刚踏出内堂,就撞见了身边的侍女来报说霍家来人了,此时在兰雪堂侯着夫人。
霍子衿心里充满了疑惑,手里握住了身边侍女给她调制安神的香囊。快步的穿过了回廊,主仆二人一路无言,只听见衣诀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刚踏入兰雪堂就看见了是霍家管事嬷嬷在院中伫立。霍子衿认出了来的人是母亲身边的得力助手——赵嬷嬷。
“奴婢赵氏,拜见侯夫人。”赵嬷嬷朝着霍子衿行李问安。
“嬷嬷请起,嬷嬷来的仓促是家中出来什么事情吗?”霍子衿着急的问着,手不安藏在衣袖里抓着香囊。
赵嬷嬷看了一眼周围的南宫家的侍女,“家中一切安好,只是老夫人挂念着侯夫人。托我带了夫人喜欢吃的糕点前来拜访。”
霍子衿注意到了赵嬷嬷的眼神另藏深意,忙上前邀请赵嬷嬷走进内阁。身后的侍女知道自己主子的意图,带着周围的仆人退下了,守在院子门口。
“这里没有旁人了,嬷嬷有什么事情请说吧。”霍子衿进到了内阁后一脸愁容的说道。
“是喜事,大小姐还记得之前四小姐与秩侯的婚约吧。”赵嬷嬷面不改色的说道,然后伸手拉住了霍子衿的手解释着。
“是前几日家主想着秩侯孝期已过,时候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霍子衿自嘲的笑了一下,原来是父亲着急将另一个女儿纳入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