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起不二最近的表现,自己独立完成一切事项不再需要他的照顾,不再跟他随意畅聊,放学后经常去摄影社待到很晚,偶尔还会提前出门……
每一次“拉开距离”,都像是一只手在他心脏上轻轻捏了一下。不至于痛苦,但很不舒服,长时间细细密密地难受。
迹部站起来把早餐收进冰箱,他不想浪费不二的那份,也许不二中午回来会吃。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昨天线上会议结束后项目经理询问了很多关于公司后续发展的问题,都需要他一个个解决。
屏幕上是一堆数字和图表,平时处理这些东西得心应手,但今天迹部景吾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想的全是不二周助。
不二现在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他?
迹部烦躁地关掉一个页面,又打开另一个。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分析股票的走势图。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移动,但那些数字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再看了一眼,依然没有。
迹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但不到十秒,他又把手机翻过来,解锁,打开和不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放学不二去摄影社,让自己提前回家要“注意安全”。
他打了几个字“你在哪?”,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不行,这样显得他太急了。不二只是出去一下,又不是失踪了。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离不开别人的人了?并且不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么黏他而更加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街道上偶尔有人经过,一个遛狗的老人,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孩。没有不二的身影。
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迹部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了。
不二说午饭前回来,他从来没有觉得这几个小时这么长。
而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在胜郎的带领下,走在一条他不熟悉的街道上。
早晨六点多,不二就悄悄出了门。他没有在纸条上告诉迹部自己要去哪里,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昨晚他想了很久。他和迹部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迹部弄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忽视了自我,而自己之前与迹部拉开距离的做法也很不对。
这种状态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二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网球。
在原来的世界里,网球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沟通方式。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只要站在球网两侧,就能读懂对方的一切。迹部的球风、迹部的战术、迹部在球场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能告诉他很多东西。
同样,他也能通过网球告诉迹部一些事情。
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场地。普通的公共球场不行,人太多,不一定有空场地。学校社团网球场也不行,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关注。他需要一个私密的、设施完备的、能让他们尽情打球的地方。
不二第一时间想到了胜郎。胜郎虽然不怎么打网球,但胜郎的朋友多,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哪里有合适的俱乐部。
早上七点,不二在约定好的车站等到了胜郎。
“不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找我?”胜郎打着哈欠走过来,头发还有些翘,“而且你怎么没戴眼镜?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不二今天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既然是要去打网球,眼镜只会碍事。而且在胜郎面前,不需要躲。
毕竟胜郎曾亲口说过“如果不是撞号了,我一定也会追你”对此不二周助只能尴尬微笑。无力吐槽这个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