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剑舞题诗,情寄云深
看过外围酒窖里满目琳琅的佳酿,莲儿扬声一笑:“今日便看你们能搬多少!”
魏无羡在酒坛间挑挑拣拣,一时竟拿不定主意。莲儿眼尖心细,早为江澄拣了一坛合他口味的烈酒,又特意为蓝忘机选了两坛——一坛低度清甜的米酒,一坛无醇果酒,最是温润养人。
几人合力将酒坛搬回住处,莲儿利落备下几碟小菜与碗盏。围坐桌前,酒香混着菜香漫开,气氛酣热。她端起魏无羡刚为她斟满的酒杯,浅尝一口,眸底已染上浅浅酒意。
“不就在这……”
话音未落,莲儿一袭红衣旋身而起,腰间软剑“唰”然出鞘,挽出一道流云般的弧光。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翩跹如蝶,红裙翻飞间,枝头落叶簌簌坠下,恰与她流转的剑势缠作一团。
起势时柔媚婉转,剑拂如柳穿花,腰肢轻摆间带着几分醉人的缱绻;腾跃时却又英姿飒爽,长剑破空带起锐响,衣袂猎猎,卷动秋风。柔媚与飒爽在她身上浑然一体,看得众人一时失神。
忽的剑光一敛,莲儿侧身立定,红衣半掩眉眼,只留一道纤细挺拔的背影,静立于漫天飞旋的落叶中,肩头还沾着两片金黄。她抬手以剑为笔,在身旁古树干上深深镌刻,一行行酒意诗情伴着剑气跃然树上:
生生世世相思未改
酒入愁怀白衣影仍在
前尘断舞一剑此心藏蓝湛
生生世世执念难拆
剑光寒挑落桂香白
醉里看云深处旧梦又重来
三尺锋斩不尽隔世尘埃
纵聚散鬓霜白情深未曾改
黑白轮回岁序难排
一杯尽倾此生唯你入襟怀
生生世世痴心未改
抬眸看月色染襟带
醉中看云深外你仍在心怀
字里行间,是前尘过往,更是对蓝忘机至死不渝的深情与坚守。题罢,她收剑而立,静立风中。
片刻后,莲儿转过身,眉眼带笑望向魏无羡与蓝忘机:“魏无羡,蓝忘机,你们也来树下题几句祝酒词试试?”
说罢,她的目光痴痴凝在蓝忘机身上,眸中深情几乎要溢出来,轻声呢喃:“无论怎样,我都愿等蓝湛。愿与蓝湛一起受那三千家规,一起回云深不知处,一起……此生有你足矣,至死不渝。”
话音刚落,莲儿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树影晃动,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正是大师兄。他似是刚至,见眼前情景,终是悄无声息退去,只余下一抹落寞背影。
气氛微滞,莲儿回过神,轻声道:“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
蓝忘机上前一步,静静望着她,目光沉静而坚定,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答应你。待诸事了结,便与你一同回云深不知处。”
莲儿抬眸望进他眼底,那片澄澈里,只有她一人。
她轻轻笑了,眼眶微热,却用力点头,声音轻却坚定:
“好。我们一起,回云深不知处。”
风掠过林间,将那句承诺,轻轻送往云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