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元见你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赶忙迎了上来。
“师姐。”
你虽步伐迟缓,但也还没有到需要他来搀扶的地步,小臂被他稳稳握着,你动了动才发现他的力气让你有些抽身不开。
“我没什么事儿,自己走就行了,师弟你松手吧。”
“不行。”他一口回绝,你被他突然强硬的态度惊了一下,谢止元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时激动没收住,又软和了态度,轻声解释道:“眼下师兄的情况已经够让人担心的了,我要好好守在师姐身边才行,否则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师姐就忍心?”
你不知道师兄的事和谢止元要守在你身边这二者究竟有何联系,可他说得诚恳极了,又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眼巴巴地瞧着你,你实在没法再推开他。
你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是怕你太辛苦。”
“何来辛苦这一说,只要能时时刻刻见到师姐,我就很满足了。”
谢止元笑眯眯地拿头蹭了蹭你的肩,他现在的身量似乎有些不适合做这样类似撒娇的举动,可配上他那张美如冠玉的脸,似乎又没那么违和。
“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这么爱撒娇……”你有些无奈,另一只空着的手顺势摸了摸他的头顶。
换作以前他肯定要反驳两句,说自己已经长大不是小孩子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些好面子,你可以理解。
应对的流程你都已经烂熟于心了,在他等会儿一脸委屈的时候要哄着他,并表示师弟在师姐面前永远都是最可爱的孩子,断云山特产鼓励式育人。
你等着下文呢,他却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不满于此,反而蹭得更起劲了,小狗撒欢似的搞得你摸不着头脑。
你没忍住问道:“你怎么不反驳我了?”
“为什么要反驳你?我就是喜欢向师姐撒娇啊。”谢止元身子微微前倾,双臂紧紧环着你。你觉得这样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但他留给你的活动空间甚至还在收缩。
“师姐疼爱我,我很高兴呢。”
他低头,吐息落在你颈间,“那看在我还小的份儿上,师姐就再多疼疼我,好不好?”
你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可他的话好像又没什么问题,毕竟师姐疼师弟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那是自然。”你很快便想通了,坦然地轻拍两下他的背,“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师弟,不疼你疼谁。”
你看不见他眸中晦暗交错,只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你就只有他一个师弟,那为什么,你不能只有他呢?
“师姐,你好得让我有点恨你了……”
他这么想着,没有开口。
不过两月未见,谢止元似乎变得黏人了许多,又是说想你要多抱一会儿在你身上闻来闻去,又是缠着你和他说说话要听你一路见闻,但凡你流露出一点拒绝的意思,他便一脸伤心,“师姐当初对我不告而别……”
你唯恐他下一刻就要掉小珍珠,赶忙改口道:“哈哈我开玩笑的,可以抱可以讲。”
他复又欢欣,你心中一阵惆怅,带孩子真让人头疼。
师兄当初也会这么想的吗?
眼看天色渐晚,你终于找到由头表示自己想就寝了,谢止元看着有些意犹未尽,还是点头道:“的确不早了,那今晚师姐好好休息,明早我来给你送小点心,好吗?”
“……行吧。”
年轻人就是精力好,你颇为感慨。
目送他离开,你转身正要推门,刚抬手门却从里面开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你腰间将你揽了进去。
“卿卿与他相谈甚欢,让我等得好累了……”
你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房间内没点烛火,你摸黑寻到他毛茸茸的耳尖,心满意足地揉了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