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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学（第1页）

“什么线索？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老资格忍不住转回身体，瞪着眼睛质疑。

谈笑简没搭话，瞥了一眼穿着鞋的老资格，吩咐亚撒：“别脱鞋，穿着上来。”

“好。”亚撒连原因都没问，无条件服从，下去把鞋穿上，又上来了。

“喂，问你话呢！什么线索？”老资格拍了一下谈笑简，催促道。

“你也太老实了，几句话就泄了底。”谈笑简拍掉掌心稻草，朝老资格抬了抬下巴，“要我帮你捋清楚吗？”

老资格头一回被人说老实，满脸不屑，撇了撇嘴。

“第一，你认定我们花钱买床位。足以证明这铺位确实特殊，值得贿赂换取。”

“第二，你嘲讽我们想用钱财换安稳。这说明在奥斯维辛，金钱仍然大有用处。不过也不能百分百救人性命，因为不少有钱人照样死在了这里。”

“第三，在囚犯们心中，这是个不吉利的死亡铺位，只有你敢独居在此，因为——”

“自然是因为我资历最深，地位最高。”老资格傲然打断。

“不对。你资历虽老，却毫无地位。”谈笑简一眼看穿他的虚张声势，“新来的囚徒尚且敢当众嘲弄你，可见你并无半点特权，只是最普通的囚犯。”

老资格干巴巴瞪着他，难堪尽数写在脸上。

“你的编号靠前，证明你入营极早，已经活了够久。”谈笑简看向他胸口，了然一笑，“你敢睡这，是因为你的生存经验已经丰富到，可以无视这张床的诅咒了，对吗？”

亚撒在旁听得满眼钦佩，差点拍起手来：“太有道理了！还有吗？我还想听！”

谈笑简莞尔：“至于这所谓的死亡铺位，更是无稽之谈——大家把因果搞反了。”

“不是床位诅咒了人，而是有钱人总爱花钱抢这个好位置。”

“有钱人大多体力孱弱，本就是营里死得最快的一批。他们是死于繁重劳役，而非床位的诅咒。”

“一群注定早死的人，恰巧都睡过这张床，这就是诅咒的真相。”

老资格的眼睛越睁越大，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妈的，怪物！

这新来的室友到底是什么怪物？不过才打了个照面，居然就把寝室的弯弯绕绕摸得一清二楚！

“前辈，您能在奥斯维辛活这么久，还拥有了自己的绰号，肯定都是真本事。”谈笑简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屁股却已经毫不客气往老资格的位置挤去，“为了活命，今后我们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学习喽？”

看着谈笑简这幅样子，亚撒顿时对老资格充满了同情：在简眼里，这老资格哪是什么室友，分明是一本即将被榨干的活教材啊！

“你不要过来啊！”老资格的惨叫湮没在寝室的嘈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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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半，寝室被此起彼伏的声响充斥。

有人似乎患上了百日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有人低声求饶，似乎是无意中踩到了舍友，被对方揍了；

一个年轻人喋喋不休地向朋友讲着黄色故事，而他的朋友只想沉入梦乡；

最多的是饥饿者的呢喃声，他们不停低声叫着，想要吃东西……

“简，我有个问题想不通。”亚撒轻声开口，“集中营每隔几个月才理一次发，大家不都应该像老资格那样，在几个月里长点头发吗？可是为什么我看80%的人都是光头啊？”

“小少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通？大多数人活不到寸头就死了，你看到的光头，都是刚进来的新人。”

亚撒震惊，亚撒默然。

亚撒觉得谈笑简说的虽然是事实，但答案太过粗暴，而且瞬间就把天聊死了，所以这个回答他不太满意。

两人静静躺卧，身下的稻草扎得后背隐隐作痛。亚撒翻来覆去，辗转难安，最后还是忍不住戳了戳谈笑简：“简，穿着鞋不习惯，睡不着……”

“等一下，我看看老资格。”谈笑简凑近内侧的老资格，在昏暗里凝神观察。态度之严肃，仿佛正在观察科学样本。

片刻后，他回头叮嘱亚撒：“不能脱鞋。你看他全程穿鞋，还把铁碗垫在头下当枕头，咱们也照做。”

“噢噢，好！”亚撒赶紧把碗垫在了自己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