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雀愿意多在那个世界停留一会的话,对委员长甚是恐惧的入江正一绝对会捂着肚子,流着冷汗地主动递上这份名单。
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云雀很确定自己在未来看到了跳马迪诺的身影,以那人的武力与他和彭格列的关系,他是不会置身事外的。
传递记忆肯定不会漏掉这位和彭格列关系密切的人,对另一个世界的人而言,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将未来的记忆传给一位和彭格列关系密切的同盟首领对于他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而现在的迪诺,并没有那份记忆。
否则……
云雀早在刚回来的时候,就该和哇哇大哭着冒出来的沢田纲吉一样,接到迪诺·加百罗涅的电话了。
和云雀真正近距离接触只有一年的沢田纲吉和山本都在接受了记忆之后火速地来到了云雀身边。
与云雀认识许久的迪诺又怎么不会在刚收到记忆后就飞快地联络他呢?
想起那个完全不愿意和自己打一架的家伙,云雀的嘴角就撇了下去,甚至表情还透露出一丝丝嫌弃。
虽然是这样的表现,但是云雀和对方的关系称得上不错。至少在被迪诺多次拒绝之后,云雀就没试过找对方打架了。
甚至在后来,他们还交换过私人联系方式。
作为商业伙伴,交换过联系方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私人联系方式却不是这么好得到的,更别说迪诺的身份还那么特殊。
这是云雀视角的故事。而迪诺——
迪诺·加百罗涅是在一个舞会上见到云雀恭弥的。
说是舞会,但这里站满了虚以委蛇的生意人,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拿着酒杯,说着让外人听不明白的话语,看似和谐,却又在暗地里互相给对方下套。
迪诺讨厌这样的场合,他无法对着这群人露出笑容,刚刚成年没多久的首领却必须笑着面对他们。接手家族这么久了,他已然习惯摆着首领的姿态和这群曾经试图趁着首领更换期间对加百罗涅下手的人在宴会上推杯换盏。
他没觉得很累,只是想离开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看到了云雀恭弥。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这场宴会里最年轻的人了,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孩子带到这里来,能被邀请过来的大概率都是家族或者财团中的重要人物。
虽说亚洲人的年龄本就显小,但也不是这么显小的。不到周围人胸口的身高任谁来都无法违心地说出对方已经成年了这种话。
他与此地格格不入。
西装在这里是常态,而这个孩子并没有穿西装。
这很正常。
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西装可以说是有气势,但是一个萌萌的小孩子穿着西装却只能说是可爱了。
他穿的是校服。
谁懂迪诺当时看到穿着校服就出来做生意的云雀是什么心情。他在那一刻想了很多——
他脑补了一个父母意外身亡,幼崽孤苦无依,但为了不让父母留下来的家产被夺走只能肩负起家业的悲惨故事。
孤苦无依的云雀:眼神怪怪的,想打。
怀着这样的思绪,他主动走上前来和云雀恭弥交谈。
而云雀,看到了迪诺没藏好的奇怪表情。
他露出了微笑。
很难说云雀最开始这么执着和迪诺打架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迪诺完全不知道当时的小云雀在想什么,他试图照顾一下对方最开始是出于对年幼的孩子的同情,就算后面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对云雀多照顾一点。
他当时看的是云雀,看的又不是云雀。
云雀不能理会这家伙在想什么,多愁善感的成年人和直来直去的幼崽本就有着代沟,云雀恭弥只想和他打一场。
迪诺完全对小孩子样子的云雀下不了手,任凭云雀怎么攻击都不肯掏出武器真正地和他打一场。
云雀最初认为迪诺是一个强大的肉食动物,几次接触之后,他默默地在心里修改了对对方的看法:
一个可交谈的生意伙伴,就是感觉傻乎乎的,还没啥心眼。
委员长判断物种中……
迪诺今天又在没有部下的时候摔了……
物种判断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