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
秋季慈善晚宴,说是慈善,其实是每年一度的权势展览。
谁的家族更有钱,谁的父亲官更大,谁的母亲出身更名贵。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较量,全藏在一杯杯香槟和一声声虚假的寒暄里。
穹顶的水晶灯璀璨得有些刺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空气中浮动着香槟的醇香和高级香水的味道。两种气味搅在一起,甜得发腻,又冷得扎人。
白译年现身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一身黑色暗纹西装,剪裁贴合身形。
银灰色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将他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推到了极致。
明明置身于喧嚣的人群中央,他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很疏离。
让人想靠近,又不敢轻易靠近。
白肆跟在他身侧,半步远。
白译年越来越觉得白肆就像犬类。
同样穿着深色西装,领口规整,气质沉静内敛。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左侧吧台,三个生面孔,站姿太直,目光太警觉,是沈执家的私人保镖。
右侧酒水区,侍者换了一批生脸,托盘端得太稳,步伐太整齐,应该是裴时的人。
二楼走廊的拐角处有反光,是镜头,季明轩带的摄影师,机位刚好对着主厅,能把整个宴会厅的收入画面。
“左侧吧台,三个生面孔,是沈执家的私人保镖。”白肆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情报简报:
“裴时掌控了全场的酒水与侍者,傅斯衍负责安保,季明轩带着摄影师,应该是准备拍你出丑的画面。”
白译年指尖轻轻握着一杯香槟,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淡淡扫了吧台方向,眸色未动。
“知道了。”
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四道身影从分开的人群中缓步走来,气场碾压全场,瞬间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反派全员到齐。
傅斯衍走在最中间,傅氏财团继承人,面容冷硬,气质威严,眼神锐利得像一只鹰。
他是真正的掌权者。
其余三个人再嚣张,在他面前也要收敛三分。
沈执看向白译年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憋得他整张脸都绷着。
无聊。
白译年评价。
裴时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嘴角却挂着一抹温和得体的笑。
季明轩最后,娱乐帝国的小少爷,长相艳丽张扬,指尖转着一只酒杯,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用审视猎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译年。
这四个人是连体婴吗,怎么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