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洲步步逼近,气势凌厉,语气却恢复了熟悉的温柔。
“害怕我还单独约我来你化妆室?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还是说,我可以把这当作你的一种邀请吗?”
赵之洲两只手分别撑在化妆桌和魏舒白坐的椅背上。
从背后看,他几乎将人圈在了身下。
魏舒白轻轻别过脸,不看他,也不看镜子。
他轻声道:“我只是希望……我们仍是好朋友,就和之前一样。”
说到底,他还是没勇气问:赵之洲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魏舒白已经分析过了,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就是,赵之洲对自己是真心的。
那接踵而至的第二个问题是,他对赵之洲呢?相比较而言,魏舒白似乎更恐惧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二种情况就是,赵之洲在故意玩弄他的感情。
他并非真心,只是在演戏。这个可能性让他略微心定,又难免生起怒气。
赵之洲低头看着魏舒白。
挺拔的鼻梁,嫣红的嘴唇,他只留给赵之洲半张倔强的侧脸。
赵之洲知道,魏舒白在矛盾。
赵之洲心里,和他一样,是复杂的。
他舔舔干涩的唇,开口道:“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还要我和你做‘朋友’吗?”
魏舒白看着镜子里的二人。
俊逸书生,清冷将军。
那句“我喜欢你”听在他耳朵里,既真实又荒诞。
魏舒白看见镜子里的男人朝他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
赵之洲柔声、乞求般地问他:“魏舒白,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魏舒白终于转头看他。
赵之洲眼中盛满爱意,此刻没有半分隐藏,旺盛得像盛夏的藤蔓,攀过篱笆,缠住屋檐,连空气中都带着它肆意疯长的绿意。
魏舒白的瞳孔微微颤抖。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活着的戚怀英。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落在屋子里。
“我试试。”
赵之洲展开笑颜,如获至宝。他觉得整颗心都好像泡在蜂蜜里,幸福得有些茫然。
赵之洲低头,将嘴唇轻轻贴在魏舒白额头上,抓着他的脸准备往下。
结果魏舒白推开了他。
“你干嘛呢?我只答应给你个机会,哪里有这么快!”魏舒白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