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坐在台式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满是专注,连脚步声进门都没太留意。
“叫我来干嘛?”
孟星河随手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三两步就瘫倒在顾霄的床上,双眼紧紧闭着,连开口的语气都裹着化不开的困意,嗓音哑哑的。
“没什么事儿。”
“大哥!”
听见这话,孟星河又气又无奈,咬牙切齿地抓起枕边的软枕,狠狠朝他砸了过去,“我都快困死了,你没事大清早打什么电话催我过来?”
顾霄挠着头嘿嘿干笑两声,满脸歉意地扭头看向床上蔫蔫的人,讨好道:“那你躺着睡呗,我不吵你。”
“这还用你说。”
已是十月,顾霄的床上却还铺着夏日的天青色四件套,薄软的夏凉被裹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又好闻。孟星河闭着眼,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困意层层涌来,不知不觉间,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很高,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睡着了吧,我都听见你轻鼾声了。”
孟星河揉了揉眼角,蹭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缓了缓神才看向书桌,迈步走过去,伸手摘掉顾霄扣在头上的耳机,扫过眼前崭新的电脑,随口问道:“这是新的吧?”
顾霄的目光死死黏在电脑屏幕上,指尖没停,随口应着:“对啊,之前那台被我爸砸了。”
“砸了还给你买新的啊?”
孟星河有些讶异,话音刚落,顾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嗤笑一声:“他是顶不住我妈天天念叨罢了。”
“你们父子俩,也是够神人了。”
孟星河笑着摇了摇头,房间布置得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就只剩一张一米五长的书桌,桌上方的洞洞板上,挂着几副耳机和几个小巧的摆件,衣柜旁摆着几个透明塑料盒,分门别类放着几双颜色不一的鞋子。
他的目光忽然顿住,落在其中一个盒子里的白色帆布鞋上,微微蹙眉,开口问道:“怎么把这双鞋放盒子里了?”
顾霄这才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愣了片刻才回道:“新买了双同款,这双旧的本来打算扔,后来想想,留着也挺好,就收起来了。”
“既然买新的,干嘛还买一模一样的?”
“还是老款的版型好看,穿着舒服。”顾霄挠了挠头发,像是猜到孟星河接下来要打趣什么,连忙补充,“我可没求着我爸妈买,是他们自己主动给我买的!”
孟星河抿了抿唇,轻轻合上塑料盒的门,转头看向桌上的圆形钟表,时针已经偏过午后,不由皱了皱眉:“玩了好几个小时了吧,别玩了。”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有些过长的鬓角,发丝软软的贴在脸颊旁,提议道:“出去理个发吧。”
“等我会儿,马上打完这局就结束。”
“快点,别磨蹭。”
理发店里暖意融融,弥漫着洗发水和碎发的味道,老板见两人进门,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小伙子,剪头发啊?”
孟星河微微点头,跟着理发师去洗头池洗头,温热的水冲过发丝,倦意散了大半。擦干头发后,他安安稳稳坐在理发椅上,理发师拿着梳子和剪子,笑着问道:“想怎么剪啊?”
“修短一些,清爽点就行。”
“老板,给我剪得帅一点!”
顾霄也跟着坐好,捏起一缕刚洗过的湿发,余光瞥着旁边的镜子,臭美地开口,“剪完再帮我做个造型,精神点。”
“别听他的,随便给他剪剪就成。”孟星河侧过头,忍不住揶揄道。
“哎,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