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衿始终未动筷子,见到女孩走了,站起身打算前往地骨吟。
江令将桌上的三样东西打包起来,把三个白包和糕点递给齐衿,“我出家人吃不得这些精致食物,这些给你吧。”
齐子衿再怎么说目前也是凡人体,道了声谢后将其收下。
二人再次前往地骨吟。行至城后门,江令手中的红线原本透明的末端骤然一亮,瞬间凝成一条完整的红线,直指向地骨吟的反方向。
又恰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一个翘着短发小男孩高举着手臂冲来,腕上同样系着一根半截透明的红绳。
他绕过最前面的江令,跑到齐子衿面前。
“我也找不到我的家人了!”
齐子衿一直带笑的脸上忽然错愕了一下。
这不前面没抓住让他跑了的徒弟晏温吗?还以为他会自己回昆仑山,没想到竟然跟着自己。
但自己的计划总归牵扯到他,让他在身边倒也方便了些。
齐子衿伸手轻抚他浅棕色的发顶:“你丢的是那位至亲的?”
晏温显然是仓促学了绳法,又匆忙追来,闻言一愣:“是我——”
江令冲上来打破他的话,仔细看着他手中的结,一语道破:“你这结都没打对,怎么可能连接到魂?应该这样,”江令抓着他的手腕,飞快地为他又重新系了两处错点。
这线骤然成型。
而线的另一端却连接上了齐子衿的手腕。
江令此刻觉得自己被耍了,他往旁边站了站,一脸看你们玩。
变回原形的晏温看着红线的另一端有一瞬疑惑,但立马又对着江令露出尖牙一笑,随机紧挨齐子衿旁边,拉住他被绑着红线的那只手,对江令道:“这位大师,你再不去找女孩爹爹的魂魄,手中的线就又要消失了。所以我带我师尊去地骨吟就好。”
城口忽然起了一阵阴风,卷着夜云飘来,月光隐入后云中,三山城本就鬼气森森骤然又黑了几分。
江令满眼狐疑盯着晏温,直至齐子衿最先松了口,允许晏温与自己一同过去后他才转身循着红线指引追去。
晏温牵着齐子衿的手,两手攀而相握,等到江令走远他送开了齐子衿的手,直面他。晏温此刻已经比齐子衿高了一个头,他低着头笑容不羁问:“师尊去地骨吟干什么?”
“找记忆,找灵力。”
齐子衿说完六个字后不再多说,晏温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主动松了嘴。
“师尊的魂魄,我找到了一个分魂。”
老魔当时所在位置,所画下的阵法正是由齐子衿所画。那个阵法将分魂锁住,所以师尊才可以离开隔绝外界一切的冰牢。晏温自己是带不过来,只好让师尊自己过去收回才行。
“好。”齐子衿对他展颜一笑,却在晏温眼中如此生疏疏离的客气,不像当年师尊曾看他的眼神,更像是礼貌地对待一个陌生人。
是错觉吗?
距离不远。二人沿着三山城一路前行,穿越迷雾抵达当时脱离冰牢的传送点。在此接应的老魔也听应不见踪影。
前方一个小的不起眼的阵法冒着金光。齐子衿见状,上前要去查看,却被一把攥住衣摆。
“师尊,我想听你解释一下,你为何被抓到冰牢?”
齐子衿内心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还跑去冰原地区整整三年,可面色不显一点神色,笑着反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