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齐子衿私养魔物,那魔妄图毁坏魔尊手中的神器,岂料反被魔尊所杀身死,真是活该!”
一缕半透明的魂魄,静静飘在树影下粉衣人身侧。
他们口中的齐子衿,此刻以懒散惬意地姿态靠着树,闭目倾听。
前方便是无枫界隐仙山议事堂。
众长老的议论声清晰传来,句句都在说他们二人。
而他们口中的已经死去的人晏温,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在齐子衿身旁卷着他的发丝玩。
虽是魂魄体,但齐子衿并不知晓他在何处。
晏温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飘在齐子衿的面前,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这些年委屈你了,等我回来。”
下一秒,晏温手中幻化出一颗元丹,猛地塞入自己的魂魄体内。
丹一进入便瞬间爆裂,开始灼烧起晏温的魂魄。
原本闭着眼的齐子衿像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去,却无任何人。他将自身灵力包裹住周围,寻找着刚刚的那一股熟悉的气息。
第二日天未亮,隐仙山几名弟子探息而归,一纸通缉令传遍仙、魔、凡、妖四界——罪魁祸首,唯齐子衿一人。
昆仑山三名长老依旧没出面,绝明月率弟子守山,将想上山抓人的修者魔族一同驱离。
九幽国皇帝遭此事件头疼不已,凡界结界因望春镇被破开一角,未及重修,一夜之间竟结界全面崩碎。
第一年,九幽国因结界被破发生了许多大小事,皆发榜求高人处理。限制修者使用灵力的阵法却无人能修,此事便耽搁许久。
第三年,妖界突然推发出一种同心诀免费发下,供世人修炼。
第十年,有人称撞见昆仑山三长老齐子衿,捉拿时遭逃跑。那齐子衿压根不是如他人所说毫无灵力。
到了第二十年,魔尊失踪之事已被众人淡忘。直到渡灵寺一名僧人在打扫灵堂时发现,存放多年晏温灵牌忽地微光一闪,转瞬又重归死寂。
他抱着灵牌偷偷离开,直奔昆仑山而去。
……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晏温惊醒。
血水呛进咽喉,耳边喧嚣如潮。
晏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双脚正不受控制地狂奔。待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已然撞翻街边摊位。浑身剧痛就如骨裂筋断让他倒吸一口气。
“让你再偷!?偷啊!”
一把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随后便是一拳头砸在他腹部。
“呕——”
晏温疼的干呕出声,手中握着的两个馒头掉落在地。
又是一拳打在同一位置,他下意识对着面前汉子伸手。在震惊下,手指尖冒出一丝黑气,化作小手,轻轻拍了一下汉子的脸颊。
“还敢反抗?”汉子被这么个不痛不痒的魔气一打,嗤笑一声,又是挥出一拳,将他重重摔在地,弯腰捡起晏温手中掉落的馒头后扬长而去。
旁侧的小贩嫌恶踢了晏温一脚,将他踢得远了些去,啐道:“真是晦气,你这样的,给我吃我都不要。”
晏温被踢在一侧,他也不挣扎了,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将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手臂展开平躺在尘土中,仰着看刺眼天空。路人见状皆绕道而行。
我……没当上魔尊?
脑中模糊记得自己布局已成,魔众归心,只差将那魔尊拉下马。
可现在为什么会是个孩童模样?
他闭眼凝神,仔细运气感受,体内的确有魔力不错,但…那一小部分的仙气是从哪来?
他记得自己并未修过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