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几个牢房的犯人被拉到户外给一小段路面挖沟,这里要更换管道,请人工挖政府要花钱,所以一般都会让监狱的服刑人员来当免费劳动力,狱警在一边树下持枪警戒,并给他们每个人脚上都带了脚镣防止有人逃跑,他们在二十八九度的天气下挥舞着工具挖开路面,路面是水泥路面,非常坚硬,个个都累的挥汗如雨,但他们不能偷懒,因为今天干不完明天还得接着干,所以每个人都卖力干活,他们宁愿在监狱里刷厕所也不想在这暴晒。
江程正在弯腰挖着,身后有一个人估计是被晒得中暑了,镐头在往下落的过程中突然晕倒,镐头的尖正好砸到了江程后腰上,这下虽然是自由落体,但架不住铁镐太重,当时就把江程腰上扎了洞,江程被这突如其来一下砸的“啊”的一声砸倒在地,剧痛使他面部扭曲,原来疼到极致是叫不出来的,只能趴在地上痛苦的扭动。
狱警看见一下倒了两个,赶紧叫了救护车把两人送去医院,监狱有专门收治服刑人员的医院,到了医院,江程被紧急送进手术室,他伤在腰上,得先拍片再开刀探查才能知道伤情是否严重,另一个中暑晕倒的人只需输液就行,醒了就被压回去了。
这边邱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依然在准备午饭,倒了吃饭时间,邱林按部就班的给大伙打饭,结果半天没看到江程,找江程根本不需要特意找,那身高基本一眼就能看见,但是今天邱林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看到江程得身影,这时正好轮到一个面熟的脸站到他面前打饭,他看到过这个人和江程总坐在一起吃饭,就装作不经意的问:“哎,大哥,今天怎么没看到那个大高个啊?”
“大高个?你说江程啊!他受伤去医院了,我们今天在一起干活,他被镐头给扎了,哎呀,留了好多血啊,这要砸骨头那就得瘫痪,啧,看着都疼。”那人说完端着餐盘吃饭去了。
邱林不敢暴露,强忍着眼泪给最后几个人打完了饭,然后赶紧跑到后厨蹲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他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听到江程重伤,生死不知,邱林的心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他该怎么办啊?谁能告诉他医院的情况?他谁也不认识,没人能通知他,江程一个人正在做手术吗?在医院里谁照顾他?有人给他送饭吗?想上厕所怎么办?邱林太无助了,没人能帮他。
邱林哭了一会用冷水洗了把脸,不能再哭了,这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想办法见到江程,可是怎么能见到他?去求狱警吗?不行,如果让狱警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以后就别想继续待在这了,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进医院?突然邱林想到一个主意,生病就可以去医院了,可一时半会也病不起来啊,所以最快的方法就是……受伤,对,我只要也受伤就一定会把我送到那个医院,这是目前邱林能想到唯一并且有效的办法。
可是受什么样的伤?伤太重,自己都是个病号怎么照顾江程?伤太轻?缝完伤口输个液就得被送回来,不可能留他住院,所以他必须伤的恰到好处,还得合理,因为如果在厨房里摔断腿好像也太容易,即不影响他照顾江程,又能让他在那住一段时间院,哪怕照顾到江程可以自理也行啊,所以这个伤必须得一步到位,因为他不可能对自己下第二次手。
邱林想好了,他在嘴里咬着一个毛巾,做了一会心里建设,拿起刀,心一横,手起刀落,切下了自己左手的小手指。
邱林立刻疼的倒在了地上,太疼了,十指连心,疼的他差点昏过去,吐掉嘴里的毛巾,拿毛巾包住手止血,跌跌撞撞走到外面见到狱警赶紧叫到:“大哥,救命啊,我切菜切到手指了,怎么办啊?”邱林表情痛苦,哭的泣不成声。
几个狱警赶紧走过来查看伤势,以为只是割伤了,至于的大惊小怪的吗?可是掀开毛巾一看几个人都傻眼了,只见邱林小手指被切掉了多半截,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赶紧去厨房找手指,想着万一还能接回来呢!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就问邱林:“切下来的半截手指呢?”
“手指?不知道啊,刚刚还在那,我光顾着害怕了没注意,可能掉哪个缝里了吧!别找了,我快失血过多了。”邱林催促到,其实邱林刚才就把手指头扔垃圾桶底用东西盖住了,因为他不能接回手指,如果做接手指的手术他就得躺在床上无法活动,就不能出去找江程了。
狱警一听就没继续找,赶紧开车把他送到了定点医院,医生看了手指的情况,听说没找到手指,并且患者本人也说不用接了,医生就把他带进手术室做了清创缝合手术,然后送回了病房,告诉他得需要住院,输液消炎,这正合邱林心意。
邱林这里并不需要有人看着,他又不是犯人,而且这个伤并不影响什么也不需要留人陪护,邱林输完一瓶消炎药找来护士拔针,就借机问护士:“姐姐,请问一下,这是不是新来了一个服刑的患者,腰受伤的?”
“嗯……是有一个腰受伤的,已经做完手术在病房休息呢!”护士边拔针边说。
“请问他在哪个病房?”
“在105病房。”护士说完转身走了。
邱林抬着受伤的左手出了病房往右一看,自己住的是104,105就在自己隔壁,但是有一名狱警正坐在门口的长椅守着,肯定不会让自己进去的,他只能假装散步,路过105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他看见靠墙有一张床,床上趴着一个人盖着被子,看不见脸,邱林走过去再走回来又看了一眼,只能看见这人在输液,别的啥也看不见,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刚才忘记问护士了。
邱林捧着胳膊,假装不经意的坐在长椅另一边休息,然后跟旁边的狱警闲聊。
“辛苦了啊大哥,天天得在这守着,挺无聊的吧?”
狱警看看他的手知道也是病号,但是又能出来溜达,很明显不是犯人,他也不想在这守着,但是上面派他过来看着犯人,还得充当护工,他是真不想干这活,看着也就算了,可他自己爹他都没这么伺候过,现在居然来伺候一个犯人,又没个人陪他说话,他都快郁闷死了,正好邱林看着白白净净的好看小孩也愿意跟他聊几句。
“哎!谁说不是呢?那么多人非得派我来,我也真是够倒霉的,我宁可在监狱里看着犯人也不想在这伺候这活爹。”狱警大哥抱怨到。
“这人怎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