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便石沉大海,直到江炀结束一整天的课程,坐在宿舍里,还是没收到半点儿消息。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间点,严时琛多半正埋头工作抽不开身。年纪轻轻便执掌集团的总裁,大抵也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理智上他完全理解,可等得久了,心底某处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小簇刺挠的烦躁。
江炀从没陷入过这种状况,朋友不回消息,他向来一个电话打过去直接问,至于其他人,他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更别说守着屏幕等回复了。
可现在不同,他明知道两人还不算熟,也清楚对方确实很忙,却还是忍不住频频打开手机。
有什么办法能让严时琛一看到消息就立刻回复呢?
他敲着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下——严时琛之前找他要过照片。
露脸肯定不行,但别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江炀立刻起身,从衣柜里拽了件白色背心换上,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他洗了把脸,下意识想拾掇出最好的样子,可对着镜子瞅了瞅,又觉得自己傻——明明就不打算露脸。
随意拍了几张,江炀皱着眉头划拉照片,怎么看都不满意。他干脆在网上搜索男人不露脸的拍照技巧,没一会儿就悟出了门道。
打开灯光,拉低领口,微微调整角度,让暖黄的光影恰好落在锁骨和颈侧,勾勒出清爽的线条。刚洗过脸的水珠,正顺着下颚线滑到喉结。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屏幕上。
江炀挑了挑眉,这次总算顺眼多了,心底暗自得意,这下严时琛肯定不会无视他了。
指尖飞快一点,照片发了过去。
[Cyril:老板,你要的照片。]
从洗手间出来,他的心情轻快了不少,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见严竹正换衣服,便随口问道:“你要去健身了吗?”
“对啊。”严竹把水杯塞进运动包里,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江炀,“你今天说要跟我一起的。”
“啊?”江炀微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早上随口应下的话。
“快点换衣服,学校的健身房晚了人超多的。”
严竹兴致勃勃地说道,目光扫过江炀身上的白色背心,又立马补了句,“哎不用了,你这背心刚好适合运动。”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江炀这次没有找借口,跟着严竹往健身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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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公寓里只亮着吧台上方的一盏灯。
严时琛独自坐在灯下,左手端着杯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在杯壁间轻轻晃动,映着零星灯影。
右手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垂眸间,对话框中的图片预览倏然撞入视线,指尖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照片瞬间占满屏幕,带着直白又勾人的侵略性。白色背心被随意拉扯着,锁骨线条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扯着衣领的手臂微抬,在光线下勾勒出干净的肌肉线条。
一滴水珠从喉结旁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滑落,沿着锁骨的凹陷向下,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这是一种介于青涩少年与成熟男性之间的性感,毫无顾忌又朝气蓬勃。
严时琛的呼吸不自觉沉了一拍。此时他无比清醒地知道这是不该看的内容,可视线却迟迟没有移开。
毕竟他是一个喜欢男性且多年禁欲的正常男人。
片刻后,像是终于从这突然的感官刺激中抽离,他拇指轻划,将那张过于侵占意识的画面缩回对话框。
视线落回聊天记录,那句“以后我能叫你哥哥吗?”静静躺在屏幕上。
严时琛静默了几秒,哥哥这个称呼听起来太腻歪了,指尖悬停在输入框上方,最终敲下了一句简短的回复:
[AA:我姓严。]
江炀躺在宿舍看见消息的那一刻,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他没想到严时琛不仅没否认这个称呼,甚至主动告知了姓氏。
心头的兴奋直往上涌,他当即翻身下床。
旁边的严竹瞅着他这架势,一脸懵地问:“怎么突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