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辙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他浑身都疼,后背像楔了钢板动弹不得,护士小姐过来换药,告诉他是车祸。
“是梦吗?”他问自己。
从前温辙总是做美梦,惊醒后被现实折磨得遍体鳞伤。
后来他每次都许愿做噩梦,这样醒来就会觉得生活很美好。
现在,他迫切希望这是梦。
隔断的帘子唰一声被揭开,露出那个狰狞的笑脸:“小辙又见面了。”
温辙僵住了,他下意识滚下床,脊背撞上墙壁,大喊着不知名的话,挥舞着双手希望有人把他叫醒。
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匆忙赶来,却没有将他拉出梦境,只给了他尖锐的刺痛。
很快,他意识混沌了。
不能睡。
睡着就会失去重要的人。
温辙死死掐着大腿,像要把那块肉掐下来,他已经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
失去……
什么呢?
一个名字萦绕在眼前,他努力伸手去抓,却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只能徒劳动动手指,逐渐阖上的视线里,只有那个恶魔似笑非笑的脸。
……
盛肆全然不知这里的事情,他下了飞机就迫不及待拿了前来接机的下属的手机回拨。
熟记于心的数字,根本不需要思考。
前来接待的分公司负责人想上来握手,却见盛肆根本腾不出手来给他握,只能赔笑等在一旁。
只见盛肆的脸色从急切到不耐再到恼火,他们不敢再提接风宴,只是把人送到酒店,然后另行安排。
梁颂年始终跟着,眼睛里只有盛肆,半点没有打圆场的苗头。
时间就这样在等待中溜走。
盛肆听着铃声响到自动挂断,胡乱猜测着,重拨几次,执拗地不肯放弃。
不知重复到多少次,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要说什么呢?
盛肆犹豫着开口,耳朵里已经率先传来对面的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男人的声音:
“你是哪位?”
“这不是温辙的手机吗?”
“对,你找他有事?”
“我是他上司,你让他有空回我一下。”
“那恐怕很难了,他现在可抽不出空来,除非……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