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辙想要解释,他已经先一步出了电梯。
看他的方向,应该是总裁办公室。
上次冲突的印记犹在,温辙背部又在隐隐作痛,他从盛清沅那里听到的信息,这两个人在要好的同时又水火不容。
按照小说标签分类,应该就是相爱相杀吧。
温辙下意识想跟上去,但只走了一步就停下转了方向。
他能感觉出来,尽管自己和盛肆再亲近,那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密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
而且,盛总也不是任人欺辱的小绵羊。
温辙这样给自己洗脑,但脚步越来越慢,每个从背后传来的脚步都让他心生期许,却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在总裁助理追上来说“盛总让你去办公室找他一趟”时,这份期许有了答案。
温辙连什么事都没问,转身就向办公室走去。
是盛肆需要他,不是吗?
就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盛肆选择了他,在盛肆需要的时候,他也应该毫不犹豫伸出援手。
温辙轻易找到了借口,用力推开了门。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和梁颂年一前一后进去。
盛肆头都没抬,点了点桌上:“给你的,看看。”
那个方向放着温辙同品牌的最新推出的手机型号。
梁颂年迷惑了一秒,瞥了眼温辙瞬间明白:
“你对员工还真好。”
听到声音,盛肆立刻抬起头,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耳尖的红晕也在一瞬间淡去,他板着脸,没看温辙,解释的声音带着些许别扭:
“当老板的不对下面人好点,谁给你做事。”
他跟梁颂年呛声:
“难不成你也成了梁扒皮,封建残留不可取啊,社会主义可是人人平等的,梁总!”
温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是绷紧到近乎透明的气球,被细不可见的牛毛针轻轻戳破,一下子泄了气。
明明是三个人,他却完全被排除局外,用很短时间适应了自己透明人的角色,温辙默默将盒子推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
“买”字还没说完,梁颂年已经快步上前,把盒子放在他手里:
“你不用想给谁用?你们盛总可不会用这样的手机。”
他并不算客气地从温辙西装口袋掏出附属卡,在温辙眼前晃晃,当着他的面放回到盛肆手里:
“至于这个,还是还回来比较好。”
原先以为贴心的手机成了他和盛肆是两个世界的人的最佳证明,而那个烫手的附属卡也为自己接连起伏的心跳画上了句点。
温辙攥紧了盒子,工整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深深低下头去道了声谢,谁也没看夺门而出。
他的成长道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或怜悯或轻蔑的目光,年幼的他尚能承受,如今的他却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难道曾被温柔对待,人就会变得软弱?
逃回自己的工位,温辙大脑一片混乱,身边的同事关切地问他还好吗?
抬眼的刹那,桌角的一抹绿意映入眼帘,在温辙的视线里微微晃了晃脑袋。
十岁那年,在他被打得半死躺在路边时,也有一株小草,用硬硬的叶片尖端唤醒了昏迷的他。
他饿极了,把它连根拔起,叶根的乳白色液体救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