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从他怀里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四只爪子刚碰到地面,忽然停住了。
它回头看了清羽一眼,金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确定要这样”的意味。
清羽没看懂。“你干嘛?”
殷灼叹了口气。
然后它站了起来。
不是四条腿站,是两条腿站。
清羽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一道金光闪过,殷灼的身体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墨黑的长发和一张……
一张让清羽大脑当机的脸。
虽然之前半夜看了一眼,已经知道这个臭狐狸可以变成帅哥,但是怎么大白天看得清楚之后更帅了?!
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金褐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流转着琥珀色的光。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太阳穴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也不知道是变出来的还是毛变的——衣襟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殷灼站在柜台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清羽。
“怎么了?”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狐狸那种闷闷的、带着鼻音的腔调,而是清朗的、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少年音,像刚睡醒时的嗓音,懒洋洋的,但很好听。
清羽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妇人也愣住了,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柜台上。
殷灼转头看向妇人,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老板娘,现在可以住了吗?”
妇人的脸“腾”地红了。
“可、可以!当然可以!客官您楼上请!天字号上房!我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亲自带路,殷勤得像是换了个人。
殷灼回头看了清羽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走啊。”
清羽机械地迈开腿,跟在他后面上楼。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
这他妈是我养的那只狐狸?!
进了房间,殷灼在桌子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清羽站在门口,盯着他看。
看了足足一分钟。
殷灼放下茶杯,抬头看他。“你还要看多久?”
清羽回过神,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你怎么变样了?法力什么时候恢复的?”
殷灼挑眉。“什么变样?这是我本来的样子。”
清羽上下打量他。火红色的长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越发……越发……
清羽找不到词来形容。
他活了这么多年——算上前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不是那种精致到不像真人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