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唱戏的声音!”张婆婆的声音直发抖,“咿咿呀呀的,唱得可吓人了!我孙子吓得都不敢睡觉,我也睡不着……”
一人一狐的眉头挑了起来。
“唱戏?”
“对!唱戏!”张婆婆死死抓着他的袖子,“道长啊,你一定得去看看!肯定是树里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清羽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去看看。”
傍晚,清羽再次抱着阿绯下了山。走到张婆婆家门口,他停下来看了看那棵老槐树。
树确实很老了,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枝叶遮天蔽日的。夕阳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阿绯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鼻子动了动。
“怎么样?”清羽问。
阿绯的耳朵动了动。
“奇怪……”
“怎么奇怪?”
“有味道。”阿绯皱着眉头,“但不是妖气,也不是鬼气……说不清是什么。”
清羽眯起眼睛看了看那棵树。
“那就等半夜看看。”
半夜,他们蹲在张婆婆家的屋顶上。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地上亮堂堂的。
阿绯缩在他怀里,“咱们为什么要蹲屋顶上?”
“视野好。”
“那为什么要抱着我?”
清羽低头看了它一眼。
“怕你冷。”
阿绯的耳朵尖红了红,“……现在是夏天。”
“那是我冷,抱着你暖和。”
阿绯盯着他看了三秒,把脸埋进他怀里。
正说着,忽然一阵风吹过。
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起来。
然后——
“咿——呀——”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树里传出来,唱起了戏。
“一更里来月照楼,手托香腮泪双流……”
清羽的眉毛挑了起来。
阿绯的耳朵竖得直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