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乖乖缩在蒲团上,一双眼睛看他。
“你叫什么?”清羽开口。
没动静,他侧过头去看。狐狸正盯着他那双金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亮得惊人。
“问你话呢。”
“……。”
“不告诉我?”清羽翻了个身趴着看他。
狐狸沉默了一会儿“你叫什么?”
“我?”清羽托着下巴晃腿,“苏清羽。”
狐狸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清羽……谁起的?”
“我师父。他老家伙说是云游四海,但是按照他的个性,其实是觉得我拖油瓶一个,懒得理我跑出去玩了。”
厢房里安静了一瞬,狐狸的尾巴尖动了动像是想伸过去碰他又缩回来了“……哦。”
清羽看了它一眼忽然笑了,“你哦什么哦,”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又翻了个身躺平,“我师父那个人吧,临了捡了我这么个和他一样不着调的徒弟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狐狸没说话,清羽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哎我给你起个名儿吧。”
耳朵动了动,“叫什么?”
“你那一身毛红得跟烧起来似的……在狐狸眨巴眨巴的期待目光下清羽想了想,“叫人民币怎么样?是不是很老钱风?”
狐狸呆了一下。怎么听不懂呢。这又是人界什么新语言?
“小狐狸怎么可以挑三拣四呢。”清羽装作无辜。“旺财?阿福?来财?红糖?”
狐狸这次听懂了。气的想吐血,怎么被当成土狗看扁了。心中默念,不和这无知小儿一般见识,有失自己风范。
“不喜欢好商量嘛。或者。。。阿绯……”清羽相当没有眼力见念出了一串土到掉渣的名字后,终于开了窍。
狐狸立马又重新把脸转向清羽,生怕他下一秒又决定给自己起一个及其丢脸的名字。立马点下头。
“喜欢?”
狐狸没答话只是把尾巴往他身上搭了搭,清羽低头看了看那条搭在自己腰上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乐了,“你这什么意思?”
“盖被子。”狐狸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是没盖被子吗?”清羽愣了愣,今天热得鸟都不叫啊,盖啥被子。但却只是伸手在那条尾巴上撸了一把。“行,阿绯牌毛毯暖和。”狐狸的尾巴尖抽了他一下但没抽走。只是静静地看着清羽。这个笨蛋道士只把自己当作普通宠物。哼。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清羽是被舔醒的,一条湿漉漉的舌头正往他脸上招呼,他猛地睁眼对上一张放大的狐狸脸,阿绯蹲在他枕头边一脸单纯地看着他“你醒了?”
清羽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坐起来,怀疑是狐狸在报复自己昨天犯的贱。“你有病?”
“饿了。”
“饿了舔我?”
“叫不醒。”
清羽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一把抱住它往被窝里一塞,“那就都别起。”
阿绯被他塞进被窝里四条腿乱蹬尾巴甩得啪啪响“放——放我出去!”
“不放。”
“苏清羽!”
“喊喊破喉咙也没人管你——观里就我一个。”阿绯气急一口咬在他手上,清羽“嘶”了一声低头看,手上两排牙印没破皮,他乐了“你倒是咬啊留着劲儿下蛋呢?”阿绯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理他了,清羽看着它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闹够了清羽终于起床去做饭,阿绯跟在他脚边看他生火烧水往锅里扔了两把米,“你就吃这个?”
“不然呢?”清羽蹲在灶前扇火,“山野小观供得起你白粥就不错了。”
阿绯蹲在一边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清羽瞥了它一眼。“你那尾巴能不能消停点儿,扫得我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