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何勇他们这种欺软怕硬、胆小怕事的人渣,让他们主动惹出大祸来的可能性很小。
而夏绥要的偏偏就是“主动的大祸”。
其实要更稳的话,在得知何勇几人已经开始隐秘的欺凌行为后,隐而不发甚至纵容他们,这样慢慢收集证据,之后告发的效果会更好。
但这也意味着白榆还要主动承受相当一段时间的恶意与压抑,因此这个方法当时在脑子里过了一秒后夏绥就开始思考怎么把何勇几人得罪得狠点儿。
不过也没想出什么高明的对策,只是用他们的方法回敬到他们身上罢了,白榆能一直忍,以前的夏绥也能,但是他们就不一定了。
“才刚开始,还在忍呢。”
“哈哈哈哈我看他忍的下去!这下让他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事儿有多恶心!”
夏绥低笑一声。
没多久就到寝室了,三人告了别,刘易华进去逮王不凡了,在门口也能听见他大喊“王不凡你出来!有种别躲厕所!”
夏绥和白榆对视了几秒,没忍住,同时笑了出来。
回去时何勇三人还没回来,自从上次半撕破脸后,他们都很晚才回寝室,饭也不在寝室吃了,避着夏绥。
夏绥颇觉清静,没有他们在眼前晃,空气都清新不少。两人洗漱好坐在桌前处理未完成的作业,偶尔传来几句询问。
等到何勇三人回来时离关灯只剩几分钟了,他们洗漱了就上了床,全程没有一句话,也不看夏绥二人。
难得在关灯前就写完了作业,夏绥让白榆早点睡,走廊上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安静!熄灯了!抓紧时间洗漱睡觉!”
“都把台灯关了!熄灯前干什么去了!”
宿管阿姨也只在巡查的时候说一说,对于开台灯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很多学生会写作业学习,等真的时间很晚了还被她看到时才会真的斥责。
白榆已经躺下休息了,对面床开着三盏台灯,白光黄光交织。
夏绥看了会儿,短暂陷入了回忆,回神后压低声音道:“你们把灯关了,我们还要睡觉呢,作业明早补也是一样的。”
对面静了几秒,另外两人率先关了灯,一阵窸窸窣窣后没了动静。
何勇脸色阴郁,白光照亮侧脸,神情一览无余。他僵持了一会儿,缓缓仰头,对上了夏绥居高临下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砰”的一声,他把关了的台灯扔到床头,与金属栏杆相撞,发出无言的怒吼。
白榆等声音都沉寂下去了,才翻了身变原先侧躺为正躺,静静看着上面的床板。
刚刚夏绥说的……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呢,尽管都是故意找麻烦。
他盯着床板——也许是上面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闭眼睡觉。
练3000米的时间不多,要么中午,要么就是晚上下自习,傍晚的时间太少了,吃个饭就快没了。此外也只有体育课能跑一跑,但距离运动会也只剩下两节体育课。而且白榆从没完整地跑下来过。
3000米有七圈多,白榆最多跑了五圈就实在坚持不住了,站都站不稳,只能被夏绥架在身上。
彼时正是体育课,体育老师皱眉看着状况不佳的白榆,问刘易华:“他身体不怎么好你还让他报3000?你们班没人了?!”
刘易华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体育老师凝眉看了会儿,还是道:“运动会也没几天了,也练不了多久了,跑不下来就放弃,身体最重要……你们带他去歇歇,先别坐啊。”
夏绥带人到了树荫,他把白榆抱进了怀里,按着头枕在肩膀上,手在后背给他顺气。
白榆的单衣被汗浸透了好大一块儿,手贴上去湿且凉,出的都是冷汗。夏绥眉头皱得紧,手移上来贴贴白榆的脖子,也是凉的。
“难受的很?”
白榆现在头晕的不行,喉间一股铁锈味,干涩的厉害,还总想吐。他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今天时间多,本来是想试试完整的3000米的,之前抽空都只跑了两三圈。现在试了根本跑不下来,而白榆头昏眼花地缓慢移动步子,都坚持不下来了也不停,时刻盯着人的夏绥见状只能跑上前强行把人叫停,拖着人去休息。
刘易华把夏绥事先准备好的水拿过来了,扭开递了过来。夏绥给人喂了几口,继续抱着让他缓缓。
周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