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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出口的话（第1页）

周三晚上六点五十，贺叙提着个小纸盒出现在实验楼B栋楼下。

纸盒里是下午刚送到宿舍的草莓蛋糕，四寸大小，装饰着鲜红的草莓和白色奶油。贺叙盯着盒子看了三秒，又走进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盒草莓牛奶。

他心情很好。虽然顾知尧一整天没回他消息。从昨晚那串省略号之后就再无声息，但这不妨碍贺叙脑补对方收到蛋糕时的表情。

应该会皱眉吧。或者抿嘴。然后耳根泛红，嘴上说“不要”，但最后还是会收下。

贺叙想着，脚步轻快地踏上楼梯。307在三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暖白灯光。

他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方形会议桌，几把椅子，白板，投影仪。顾知尧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摊着笔记本和几份文件。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柔软地搭在额前。灯光从头顶洒下，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柔和的边。

听到动静，顾知尧抬眼看过来，目光在贺叙脸上停留半秒，然后移向他手中的纸盒。

“来了。”他说，声音平淡。

“等很久了？”贺叙反手关上门，把纸盒和牛奶放在桌上，在顾知尧对面坐下，特意选了斜对面的位置，既不远得生分，也不近得压迫。

顾知尧看了眼时间：“七点整。你很准时。”

“那当然，”贺叙笑，把纸盒推过去，“喏，答应你的。”

顾知尧没动。他盯着那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盒子看了几秒，又抬眼看向贺叙：“我说了别带这些。”

“我说了要带，”贺叙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牛奶也推过去，“草莓牛奶，配蛋糕正好。”

顾知尧的嘴唇抿了抿。贺叙注意到他今天没戴那副细边眼镜，平时上课会戴的，可能只是防蓝光。不戴眼镜的顾知尧看起来没那么冷，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

“先说正事。”顾知尧移开视线，翻开笔记本，“我初步列了几个方向，你看一下。”

贺叙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顾知尧旁边，拉过椅子坐下。

很近，近到能闻到顾知尧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是淡淡的柑橘香。

顾知尧身体明显僵了僵，但没躲。

“什么方向？”贺叙凑过去看笔记本，几乎要贴上顾知尧的肩膀。

顾知尧往旁边挪了半寸，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让他能看清。纸上字迹工整，分点写了三个方案：

1。科技主题：结合物理系特色，展示学生科研成果

2。历史回顾：梳理学校百年发展，邀请老校友分享

3。艺术展演：传统文艺演出+学生创意作品展

每个方案下面还列了初步的流程、预算、分工。

贺叙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顾知尧会随便应付，毕竟昨天在办公室时他明显不乐意。但这笔记认真得像在写论文。

“挺全面啊，”贺叙挑眉，“顾同学很上心嘛。”

顾知尧没接这句调侃，只是问：“你觉得哪个方向好？”

贺叙想了想，手指在第三个方案上点了点：“艺术展演吧，覆盖面广，也热闹。不过可以加个互动环节，比如抽奖，或者现场小游戏。”

顾知尧点头，在笔记本上补充了几笔。他写字时微微低头，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有一颗很小的痣，藏在发际线边缘。

贺叙的视线在那颗痣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预算呢？”他问。

“初步估算三万到五万，”顾知尧翻到下一页，上面列了详细的预算表，“主要花在场地布置、设备租赁、奖品和宣传上。具体还要找外联部拉赞助。”

“赞助我可以联系，”贺叙说，“家里有几个合作企业，应该能拉来一些。”

顾知尧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他：“不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