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慢在过,没什么坏消息。
甚至知道了一个好消息——
“我嫂子怀孕了!”
白煦躺在床上被枕头垫高了腰背,一手挂着吊瓶,一手拿着手机,满脸的欣喜。
赵清珉吓了一跳,着急看他手上的针有没有跑。
“我没事。”
没事。
又是没事。
脸白的跟纸一样,拖拖拉拉一个礼拜多身体才好个差不多……
赵清珉脸色一冷,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
明明是高烧烧了几天才褪,又加了消炎药和抗生素,才勉强压住——这会儿跟没事人一样,哪来的劲儿。
着急回手机消息,又过了半晌没听见赵清珉搭话,白煦才抬头找人。
赵清珉沉默的坐在床尾,白煦撑着身子看了一眼。
自己瘫软的脚掌正软塌塌的搭在对方虎口处,蜷缩的脚趾被一点点分开,赵清珉温柔的捏住,细致地在替他剪指甲。
“!”
脚趾在离开赵清珉的手后,抽嗒嗒的蜷缩了回去,带上了一点粉色和无法控制的打颤。
“……你不用做这些。”
仔细看过没有问题了,才又把白煦的双脚放回足托中,掩回被子下。
赵清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人都说久病成医,他对自己的病有没有更深的认识赵清珉不知道,但……
他眼神晦暗。
怎么能算是病呢……就像白煦总搪塞他的话一样,就是不会更好了。
日头阳光正好,正漫进整个病房。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和滴滴作响的仪器,白煦静静阖眼休息,阳光洒在他的眼皮上,睫毛颤颤。
他睡的有点不安稳。
思绪渐紧。
他虽然一直在住院,但公司的业务不曾懈怠几分,抽出时间来开越洋会议。
日常复健的狼狈样子按下不表,赵清珉水滴石穿的用心也偷偷含下,白煦不知道这段日子究竟是好是坏。
但转眼,也到了六月初夏。
许是临近那场车祸的周年,又或许是心底里说不清的那种怪异,白煦的精神最近总是厌厌的,甚至不明不白的持续低热。
可能白天精神头还算好,夜里又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