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哮喘犯了?!”
白暄早上的飞机刚落地,驾车路过白煦公司只看能不能碰上一面,顺带聊聊此行的见闻。
询问了套间外工作人员白煦今天在办且没有接待,白暄理所应当的也没打招呼,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只见白煦仰躺在外待客的真皮沙发上,双腿无力的垂外地毯上打着颤,皮鞋卡在茶几下要掉不掉,全凭抵着茶几的边沿才没滑到更远处去。
面上泛红,时不时还带着呛咳的声音。
“咳咳……哥……没事,不要紧……”
本来已经用了药,这会儿不知怎的,喉间不明的痒意骤升,一不可抑制的呛咳来得凶猛。
每一次剧烈的呛咳都让他眼前发黑,空气艰难地挤过痉挛的狭窄气道,发出“咝咝”的哨音,眼睑透出红痕,青筋在太阳穴和额角突突直跳。
“呃……咳、咳……嗬……”
因瘫痪的位置影响到了胸腹的发力,白煦的呼吸此时更显得异常沉闷短促,像是被闷在罐子里。他下意识还想要更深地呼吸,可胸腔如同被什么紧紧束缚,在衣服的映衬下一时间仅有微弱地起伏。
白暄眉头紧皱,长腿一迈向窗边打开封闭的外窗,又找到新风系统控制板给室内换气。从茶几下寻到掉落的吸入式喷雾,不算温柔的扣在他脸上,猛地给了几剂,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看着他状态悄悄改善,白暄才缓缓的搂住弟弟的身体,让他半坐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后背替他缓解哮喘的窒息感。
“总不是我吓着的你吧,嗯?”
“咳、哥……”
被白暄极怒反笑的面皮吓住,白煦显然是没招了。不算利落的交代了白天去分公司开完会回来的车上就有点难受,回来的电梯里撞到保洁更换鲜花,好巧不巧有他过敏的种类。
白暄眉头一挑,就那么直勾勾地和白煦对视,试图从这个弟弟的脸上看出一点不同来。直到白煦额头处的一滴汗水从发根滑过眼皮,睫毛微微颤了一瞬,白暄才仿佛回神一般用指腹替他抹掉。
“好点了吗。”
“嗯。”
白煦微微合上眼帘,手指在沙发上压出几道印子。白暄的双眼狭长而魅惑,又让人只能说真话的力量,他其实心里也拿不准,心惊肉跳的对视,直到对方放过了他。
他哥不太忍心的,他就是知道。
白暄不忍心折腾他,大冬天里本就法出汗的身体竟难耐的湿了半截衬衫。
两个人凑活着在办公室吃了午饭,白暄还没多指指点点就被白朝一通电话喊回家。
临走前撂下狠话,大致意思是他敢过年前再瘦,赵清珉就别想再来他家。
白煦全程微笑没再露出一丝破绽地送走了自家亲哥,在办公桌后轻轻捏了捏自己被西裤包裹的大腿。反应几乎是立刻的,皮鞋踩着踏板牵扯住某处的肌肉,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的劲儿其实使的很小,可那阵说的上是自虐的痉挛也持续了好一阵。
很奇怪,但状态实在太差。
沉默后,唯有一阵锡箔纸的响声。
“嘶……”
巴氯芬片的铝箔边角割破了白煦的指尖。
他将手指轻含在口中,一点涩的血腥味顺着舌头往喉管冲。
白煦默然地盯着那粒滚落在工作台边缘的白色药片,直到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一暗,里头的人脸色惨白,眼下隐约有一点青色。
哮喘更是犯病的突如其来,连续多晚的痉挛痛让他像根绷到极限的弦,只需再拧半圈——就会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