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来,纪望皱了皱眉,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纪望才去拿枕头边的手机。
手机一解说,就是宋鸣杉的消息,一张乐乐的睡姿图——橘猫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肚皮朝上,两只前爪蜷在胸前,脑袋歪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山:它睡姿跟你有点像】
纪望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回了个“滚”字,然后把手机扣在书桌上,不一会,手机又响了。
纪望把手机拿起来解锁。
【山:这么早?】
【Lespoir:嗯,要给奶奶做早餐。】
【山:那你先忙,我这边也有点事,我忙完给你发消息。】
【Lespoir:好。】
八点,纪望熬好了白粥,又下楼去买了三块钱的豆浆;八点半,纪望端着热水和毛巾推开奶奶的房门。
奶奶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笑纹。
“小望,今天起这么早?”
“不早了。”纪望将热水放在地上,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把被子掀开一角,用热毛巾敷在奶奶膝盖上,然后熟练地捏起来。
奶奶的腿是早年落下的毛病,阴雨天疼,冬天疼,久站久坐也疼。医生说是风湿加劳损,只能养着。纪望从小学就开始给奶奶捏腿,捏了快七年,力道轻重早就烂熟于心。
“你这孩子,一大早就忙活。”奶奶拍拍他的手背,“周末也不多睡一会。”
“睡够了。”纪望低着头,手下动作不停,“奶奶,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随便吃点就行,没什么想吃的。”
“好。”
奶奶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外面是小区里当初种的一颗槐树,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看着看着,奶奶像是想到了什么,收回目光道:“昨天那个孩子是你的同学?那孩子看着就挺好的,高高的,长得也周正,说话还客气。”
纪望手下一顿,耳朵尖悄悄红了:“嗯,人挺好的。”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是挺好的,你都好久没带同学回来了。”
“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不是我带回来的。”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要是真不愿意,脸皮再厚,你也不会带回来的。”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奶奶……”
“好好好,奶奶不说你了,他今天还要来吗?”
“下午来。”纪望的声音低下去,“接我去他家看猫。”
“看猫?”
“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那只橘猫,他说帮我养。”纪望顿了顿,“他家大,猫能跑得开。”
奶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孙子的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
中午吃完饭,纪望把碗筷收拾好,给奶奶捶了捶肩,扶她回房间午睡。
做完这些,他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有点乱,看着呆呆的。
纪望盯着镜子看了几秒,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把衣柜门打开。
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出几件看着顺眼的衣服扔在床上。
神经病。
纪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用力把衣柜门关上。